第603章 相传(1/2)
星塔顶层的叠影田被雨水洗得发亮,每片瓣都捧著颗晶莹的雨珠,折射出的七彩光在地面织成流动的光斑。柳氏踩著湿漉漉的石阶上来时,正看见阿竹蹲在水洼边发愣,他手指点向水面的瞬间,水洼里的影像突然晃动,露出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她正踮脚够田边缘的喷水壶,口袋里露出半枚火焰纹徽章,纹路比柳氏的更纤细,却透著同样的暖意。
“这丫头神出鬼没的。”阿竹挠著头笑,“从早上开始,每个水洼里都有她的影子,可我们把田翻遍了也没找著人。守阁人爷爷说,她是『时光水镜』映出的『未来访客』。”
镜余端著盆新培育的叠影走过来,瓣上的雨珠恰好落下,砸在水洼里,影像里的小女孩突然转过身,对著镜头甜甜一笑:“镜余师傅,柳氏姐姐,我叫『星芽』,是来学种的哦。”
“星芽?”柳氏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水纹盪开的瞬间,她看见女孩口袋里的徽章全貌——徽章背面刻著行极小的字:“传灯號第四任船长赠”。
“第四任?”镜余愣了愣,隨即笑出声,“看来我们的传灯號,將来要交到个小姑娘手里了。”她將新培育的放在水洼边,瓣的影子与影像里的星芽重叠,“你看她拿水壶的姿势,跟当年的你一模一样,都爱把壶嘴歪著洒水。”
雨停时,时光水镜的影像变得格外清晰。星芽正在田中央画星图,用的不是罗盘,而是根烧焦的树枝——那是柳氏当年在陨石坑用的同款。她画的星轨图边缘,歪歪扭扭写著“叠影改良计划”,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传灯號,船帆上写著“要去万念星海採蜜”。
“这丫头野心不小。”石砚拄著拐杖走过来,他的学徒正用琉璃瓶装水洼里的水,据说这种“时光水”能让籽提前发芽,“不过她標的改良方向,倒是跟你航海日誌里记的『星露调和法』对上了,连错误都一样——把晨露写成了夜露。”
柳氏翻开航海日誌,果然在星历37年的记录里找到同样的笔误,当时她还在旁边画了个哭脸。此刻水洼里的星芽也发现了错误,正懊恼地用树枝敲自己的脑袋,那模样让柳氏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时光水镜不是让我们看未来,是让未来看我们。”守阁人提著茶壶走上顶层,壶嘴冒著的热气与田的水汽混在一起,“你当年在日誌里画的哭脸,说不定就是画给星芽看的——告诉她『错了也没关係』。”
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水洼里的影像突然切换场景:星芽站在传灯號的甲板上,手里捧著柳氏的航海日誌,新物种的后代正蹲在她肩头,用铜哨吹著跑调的《星轨欢迎曲》。远处的万念灯亮著,光带中漂浮的星灯上,能看见“柳氏”“镜余”“星芽”的名字依次排开。
“她在延续我们的故事。”镜余望著影像里的星芽,突然明白什么,“我们当年种的,是为了让后来者有可赏;我们写的日誌,是为了让后来者少走弯路;我们所有的经歷,都是给未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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