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鸳鸯鉞(2/2)
子芩嗤地一笑,递了一盏茶过去,“方才我在那边见您吃的那叫一个香,您这为了討佳人欢心,真是苦的咸的都吃得。拼了老命了。”
沧淼將茶饮了,微微缓了缓喉间的咸感,便见秋顏又端了一碗白粥进来了,比刚才那碗还多。
沧淼:“......”又...又一碗。
秋顏將托盘放下,认真道:“我看您方才吃的喜欢,於是又盛了一碗粥给您。我餵您吃下吧?”
子芩憋著笑。
沧淼將手搁在心口,温声道:“我正说差两口呢。你可拿来了,心有灵犀。”
於是,秋顏又端起粥碗餵沧淼吃了大半碗,直到沧淼笑言:“妹妹...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她才將碗放下来,“我特地加了些糖,甜吗?”
沧淼頷首:“好甜。我正巧刚醒来,乏力,吃些糖补充体力。”
子芩:“......”好可怜的老男人,为了討媳妇儿太不容易了。
秋顏好开心,她將手搁在膝盖上,坐在他床边的椅上,他则坐在床沿上。
两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竟不知从哪里说起。
子芩见状,便退了下去,並將屋门掩住了。
沧淼吸口气,將手一攥,“眼看四月初八近了,事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什么事儿呢?”
“你和...童寒的婚事。”
秋顏抿了抿唇,“我已经让我父亲退婚了。我和童寒不会成亲了。”
沧淼闻言,心底猛地一动,倏地將秋顏的手攥住了,“你和他退婚了?”
“嗯。”秋顏点了点头。
沧淼咽了下口水,“他那边反应激烈吗?”
“他不同意。但无所谓。我已经退婚了。订婚礼我爹全部搬回童家去了。我这边和他没关係了。”秋顏说著,当即將童寒在漠底的所作所为都讲了,也把自己和童寒的势不两立、埋怨的心情也讲了。
“哦...你和他没关係了。”
“嗯。我父亲知道他所作所为也非常愤怒。我交给我父亲为我做主了。”
“......秋妹.....我...我想......”
秋顏见他欲言又止,她的手也被沧淼攥得很紧,他的目光变得灼热,她耳尖微红,“神医,您怎么了?”
“秋妹。你...稍等一下。”沧淼说著,便走去他的衣橱那边,穿上了一袭很整洁庄重的衣衫,而后去理容镜那边將他微微凌乱的髮丝梳理整齐,而后又自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才又来到秋顏的跟前。
秋顏看著那锦盒,不解,“给我的吗?”
沧淼將锦盒打开,往秋顏面前推了二分,“是,给你的。”
锦盒里面躺著一对儿子午鸳鸯鉞,鉞分子午,一雄一雌,演练时开合交织,不即不离,酷似鸳鸯。
鸳鸯鉞的手柄上刻著沧淼二字。
秋顏见了刻著他名字的鸳鸯鉞,便心中一动,“这是...?”
沧淼颇为紧张道:“秋顏,我知道你刚刚退婚,他那边或许会闹会不同意退婚,你或许也还没准备好下一段关係,我说这些或许唐突。但,我...我有意和你许一生之好。这刻著我名字的鸳鸯鉞是我给妹妹的下定信物。若...若妹妹对我有心,便將鸳鸯鉞收下,並给我一件妹妹的贴身物品。若是妹妹对我没有心意,便將锦盒合起来,往外推二寸,我就明白了。”
下定信物。
秋顏的眼眶一热,脸颊红透了。
她心中怦怦乱跳,將手指抚摸著那鸳鸯鉞的手柄,很考究的做工,必然出自名匠之手,她又抚摸著手柄上的他的名字。她凝了凝他,一时没有说话。
沧淼焦灼,得知她退了婚,他浑身就烧得难受,越发渴望拥有她,他片刻不想等了。
他见她不言,他当真煎熬极了。
他便立起来,步至窗畔,將帷幔拉开了些,使傍晚的微凉的空气吹进来,使他微微冷静些。
秋顏悄悄地打量他的背影。
子芩在门外也紧张得一身汗,爷到底能不能销出去,好紧张啊!
沧淼待了片刻,余光里睇著秋顏,她仍用手抚摸著鸳鸯鉞,他便著急的又步回她身畔,半焦灼半隱忍的问道:“这锦盒倒是收不收,鸳鸯鉞要不要啊?好秋妹,好歹说句话啊。我快...急死了。犹如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