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小青穹山第一红人【求月票!!】(2/2)
正是天风皇庭的“岩王”拓跋烈与“蛇王”莫桑。
而在他的掌心,则托著一枚温润如玉、灵光流转的丹瓶。
“金木,你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如何?”
凌风上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扫过地上的头颅,又落回徐枫脸上。
徐枫微微躬身:“回稟凌风上使,属下回山述职,並呈报战果。”
“战果?”幽泉上使眉头微蹙,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你是说,这两颗头颅?”
“正是。”
徐枫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天风皇庭岩王”拓跋烈、蛇王”莫桑,伙同鹰王”乌兰及四名大將,擅闯我石峡峪口禁地,意图强夺秘境宝物。
属下率眾迎敌,击退乌兰,斩杀拓跋烈、莫桑二人,余者溃散。”
他顿了顿,將手中丹瓶往前一送。
“此乃我在遗蹟之中守护之物,完整无损的带回来了。”
幽泉上使盯著那丹瓶,眼中光芒闪烁。
就在半个时辰前,天风皇庭方面通过特殊渠道送来了一份言辞激烈的质询文书。
质问小青穹山为何无故袭杀其“岩王”拓跋烈、“蛇王”莫桑两位封王强者,重伤“鹰王”乌兰,是否意图挑起全面战爭?
文书措辞强硬,隱隱有最后通牒之意。
凌风与幽泉正在为此事商议对策,却一时理不清头绪。
天风皇庭的指控听起来有板有眼,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可他们二人却完全不知情!
驻守石峡峪口的金木,上次传回的消息还是半月前。
只说遭遇小股天风皇庭探子,已被击退,一切正常。
怎么突然就冒出击杀两位亲王、重伤一位的大战?
是金木隱瞒不报?
还是天风皇庭故意栽赃,为黑石平原的衝突升级製造藉口?
幽泉气得差点笑出来:“金木!你可知你杀的是天风皇庭七王中的两位封王强者!
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为何不早报?!”
面对幽泉的怒火,徐枫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才道:“上使明鑑,属下奉命驻守石峡峪口秘境,职责便是守卫入口,严禁任何外人擅入。
天风皇庭之人前来抢夺,属下杀敌守卫,乃是分內之事,有何可报?”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解:“难道————属下还要在敌人来犯时,先跑回山门,向上使请示“能否击杀”,得到准许后,再回去守门杀敌?”
“这————”
幽泉被噎得一室。
徐枫这话,听起来荒谬。
可细想之下,竟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难道守卫秘境,遇到强敌来犯,还要先请示?
战机瞬息万变,等请示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抬手制止了还要发作的幽泉,沉声问道:“金木,击杀强敌之后,你明明可以立即传讯回山,稟明情况。
为何拖到今日述职才上报?你可知,天风皇庭的质问文书,半个时辰前已经送到本座案头!”
徐枫闻言,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他看了看凌风,又看了看地上那两颗头颅,眉头微皱,似乎真的在努力理解上使的”
困扰”。
“回上使,”徐枫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著点“耿直”,“属下击杀来犯之敌后,只觉此事已了,便继续驻守巡逻,巩固防线,並未多想。
区区天风皇庭的亲王,杀了便杀了,难道我小青穹山————还怕了他们不成?”
他最后一句,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
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几位峰主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有人想笑,又强行忍住。
有人则目露异彩,深深看了徐枫一眼。
红云峰主红雉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的一丝波澜。
幽泉上使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没有说话。
凌风上使的脸色则是青白交替,胸膛微微起伏。
一阵沉默后。
两人看著徐枫那副“属下做错了什么吗”的疑惑表情。
一时间竟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按照常理。
击杀敌方如此重要人物,自然应该第一时间上报。
以便山门及时应对可能的外交风波和报復。
可徐枫的话————从守卫职责和武者心態来看,似乎又挑不出太大毛病。
““
尤其是他那句“难道我小青穹山还怕了他们”,更是隱隱戳中了殿中诸多峰主的心思。
是啊,小青穹山何时需要看天风皇庭的脸色?
杀了便杀了,何须大惊小怪?
难不成小青穹山真的比天风皇庭势弱?
察觉到眾人的目光,很快,凌风终於开口,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好了。”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金木,你守护秘境,击退强敌,寻得重宝,有功。”
他先定了调子,算是认可了徐枫的行为。
幽泉虽仍有些不悦,但也没再反驳。
“不过,”凌风话锋一转,“日后若再有类似之事,需及时传讯回山,以免山门应对失措,明白吗?”
“属下明白。”徐枫从善如流,抱拳应道。
“你缴获的这枚丹药,確实是凝势丹”,品质上乘,於人族极限战神修行大有神益。
此物既是你缴获,便由你自行处置,你手下不是有一人奴吗?正好可用。”
徐枫心中一动,面色却不变,拱手道:“谢上使,不过,属下既已將此丹带回,便愿上交山门,充入库藏,或赏赐有功同门。”
以退为进。
凌风上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摆了摆手:“不必,既是你的战利品,便是你的。
我小青穹山,还不至於贪墨下属之功。”
“是。”徐枫这才“恭敬”地將丹瓶收回。
凌风上使继续道:“你此次立下大功,当有重赏。
除了例行的星神露、贡献点之外————你可还有其他想要的?”
终於来了。
徐枫抬起头,目光坦然,声音清晰。
“属下確有一请。”
“讲。”
“属下修行至瓶颈,对炼体虽有小成,却感根基尚有不足。
尤缺系统之传承与高深之借鑑,久闻我山门藏经阁四层,收录各族秘传、上古遗刻,玄妙无穷。”
徐枫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恳切与渴望。
“属下斗胆,恳请上使恩准,允我进入藏经阁第四层,阅览三日,以夯实根基,求索前路。”
藏经阁第四层!
此言一出,殿內几位峰主都微微动容。
凌风与幽泉闻言,再次沉默。
藏经阁第四层,收录的確实是小青穹山乃至上界青穹山本宗流传下来的部分传承与珍贵典籍。
寻常峰主,若无大功或特殊允许,根本无权进入。
徐枫此次功劳確实不小。
幽泉眉头皱起,正想开口驳回。
凌风却忽然道:“可。”
幽泉诧异地看向凌风。
凌风对他微微摇头,传音道:“此子天赋心性皆是上选,实力进境更是骇人,未来价值不可限量。
些许阅览权限,给他便是,既能示恩,亦可观察其心性志向。”
幽泉闻言,目光闪烁,最终没有反对。
“准你入藏经阁第四层阅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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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对徐枫道。
“三日后,无论收穫如何,必须离开。
期间不得抄录,不得损毁典籍,更不得將所见所闻外传,否则严惩不贷。”
“多谢上使!”徐枫眼中適当地露出一丝“惊喜”,躬身行礼。
末了。
凌风上使沉声道:“三日后,乃是我小青穹山排位之日,诸多外出峰主也会回归,大家早做准备,届时看各位的表现了。”
“是!”眾人回应后一一散去。
直到这时,幽泉才冷哼一声:“此子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击杀天风皇庭亲王如此大事,竟敢隱瞒不报!”
凌风却微微摇头:“他或许————真的没想那么多。”
回想起徐枫那“耿直”而“理所当然”的回答,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子心性,似乎与寻常异族强者有些不同。
杀伐果断,却又在某些方面“不拘小节”。
或者说————懒得去想那些弯弯绕绕。
这种人,用好了是把锋利的刀,用不好————
“藏经阁第四层,正好看看他对什么感兴趣。”凌风淡淡道,“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
“至於天风皇庭那边————”
凌风眼中寒光一闪。
“人杀了便杀了,他们若想开战,我小青穹山奉陪便是。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些人————到底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幽泉闻言也是微微頷首:“师兄所言极是。”
离开天枢殿后,徐枫並未立刻返回金鹏峰。
他先去了一趟执事殿,办理了任务交接与赏赐领取的手续。
隨后,才不紧不慢地朝著红云峰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峰主、执事。
眾人看他的目光,敬畏中带著好奇,议论纷纷。
显然,他击杀天风皇庭两位亲王、回山述职的消息,已经迅速传开了。
徐枫面带微笑,全都热情的抱拳问候。
很快,他便来到了红云峰上。
见到徐枫,诸多守卫都是一惊,不知该如何应对。
却没想到徐枫竟然丟出一瓶星神露给那护卫统领:“辛苦了,拿去给兄弟们分一分,我去见红雉。”
说完,便大步走入殿中。
诸多守卫都是一愣之后,隨即便是狂喜。
可紧隨其后的便是疑惑。
“这金鹏峰主为何如此大方?”
“你还没看出来,这廝定是看上了咱们峰主了!!”
“嘶—”眾人皆是一惊,而后都眼神一变。
“难不成......咱们以后要两峰合一了?”
“別乱说话,且看看峰主什么態度!”
“啊对对对。”
红云峰,主殿。
与上次来时的肃杀紧绷不同,今日殿內显得安静了许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仿佛硫磺与檀香混合的奇异气息,温度也比外界高出不少。
徐枫步入殿中,目光扫过。
两侧的赤晶巨柱依旧,凤凰雕刻栩栩如生。
但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气息似乎减少了许多。
看来,红雉对他这次的来访,並不像上次那样戒备森严。
“哟,这小青穹山第一红人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红云峰蓬蓽生辉。
不知道金木大人又有何贵干?”
清冷中带著一丝慵懒与讥讽的女声从大殿深处传来。
徐枫抬眼望去。
只见那赤晶王座之上,红雉並未像上次那样端坐威仪,而是以一种略显隨意的姿態倚靠著。
她依旧是一袭流火般的赤红羽衣,但今日似乎並未刻意束紧,衣襟微。
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与若隱若现的雪白肌肤。
其绝美的脸上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冰寒。
多了几分刚刚修炼完毕的淡淡红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媚意。
凤眸半睁半闭,斜睨著徐枫。
目光中没有了上次那般锐利的杀意,却依旧带著审视与冷淡。
“见过红雉峰主。”
徐枫拱手一礼,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坦然,並无半分上次的轻佻放肆。
“冒昧来访,是为请教一事。”
“请教?”
红雉秀眉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你金木如今风头正劲,连斩天风皇庭两位亲王。
对上使都不卑不亢,还有什么需要向我请教的?”
这话里带著刺。
但徐枫却恍若未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
“峰主说笑了,金木自知行事莽撞,今日在天枢殿,亦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幸得上使宽宏,不予深究。”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红雉,目光诚恳。
“至於斩杀敌酋,不过是职责所在,仗著几分蛮力罢了。
若论修行见识、根基底蕴,又如何能与红雉峰主这等浸淫多年的前辈相比?”
这一番话,姿態放得很低。
既承认了“莽撞”,又捧了红雉。
更点明了自己“根基底蕴”不足的“短板”。
红雉眼中的讥消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
她上下打量著徐枫,似乎想分辨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心。
“哦?那不知金鹏峰主,想请教什么?”
徐枫直起身,正色道:“不瞒峰主,金木虽侥倖突破,但对自身肉身锤炼,始终感觉有所欠缺。
尤其是我族天生体魄不如走兽、鳞甲诸族强横。
虽有极速之利,但近身搏杀、抗揍保命,终是弱项。
而我本就是脱离族群之人,更是没什么传承在身。
尤其於炼体”一道,所知甚少。
久闻红雉峰主出身高贵,血脉非凡,於炼体淬身之道必有独到见解,故而特来请教。”
他这话说得坦诚,也確实是许多禽族强者的普遍困扰。
红雉微微頷首,这倒是实话。
“所以,你想寻一门强化肉身的炼体秘法?”红雉瞭然。
“正是。”徐枫点头,“听闻山门藏经阁四层,收录各族秘传,其中或有適合我禽族的高深炼体之术。
只是————典籍浩瀚,金木见识浅薄,不知该从何处入手,故特来向峰主请教。”
他再次拱手,语气谦逊:“还望峰主不吝指点,金木感激不尽。”
红雉沉默了片刻。
殿內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她看著徐枫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与之前霸道轻佻、乃至在天枢殿“耿直”顶撞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让她心中的怒气早已消散大半,反而生出几分好奇。
此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
或者说————他每一面都是真实的,只是根据不同情境,展现出不同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