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密信下落(2/2)
“殿下,此处可不是经筵进讲之地。”
李承乾笑看著房玄龄,道:“莫非房公当真为经筵进讲而来?”
房玄龄微愣,隨之亦是露出笑意,道:“是,也不是,经筵进讲不可免,舍人尚需上奏陛下。”
李承乾微頷首,两人陷入诡异沉默,谁也不出言。
少顷,倒是李承乾耐性不够,只能率先打破沉寂,问道:“密信可在房公手中?”
房玄龄望著李承乾,微微发愣,隨之不由感嘆道:“人道储君聪慧,所言非虚!”
说罢,倒也不遮掩,直接从袖口中取出密信递给李承乾,明显有备而来。
李承乾微愣,笑道:“房公不担心孤妄言诈尔?”
“臣家僕姻亲曾落入殿下手中,故此早有准备!”房玄龄如此直白让李承乾一时无言0
李承乾接过密信细看,此前大病当真同崔敦君有关,信中崔敦君只让刘童劝说东宫司饌请辞,东宫司馈请辞之后,並將此消息告知韦挺,其他並无多言。
不过不影响推断,东宫短期之內换了三位司饌,就在李承乾染疾之后,第二位司饌突然摔断腿,大量失血,救治无效而亡,只是当时並未引起怀疑。司馈陪太子进食,需先尝,所以李承乾推断彼辈应是使用一些不易察觉,损害前身药物混於食物中,但是奇怪的是,太医诊断並没有中毒跡象,当真匪夷所思。
房玄龄见李承乾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舒展,心中讚许,隨之再抽出一物。
李承乾一看乃刘童供词,果然同自己猜测一样。原来东宫司饌乃刘童至亲,刘童因有致命把柄落入崔敦君之手,崔敦君骗其道有族亲看上司饌之位,欲让刘童至亲让位,不得已,东宫司饌以染顽疾为由请辞,原掌食上位。过后便听到李承乾染疾,刘童推断崔敦君可能谋害东宫,但自己已上贼船,只能一路走到黑。
李承乾终於明白,为何冯孝约找到刘童,嚇得其萌生死志,原来如此。
“此事,陛下可知晓?”李承乾明知故问,此事房玄龄必然不会隱瞒陛下,而且李世民在三司没证据情况下,直接重判,显然知情。
见房玄龄点头示意,李承乾继续问道:“韦挺,陛下可有章程?”
“密查,崔敦君已死,不知是否还牵扯其他人,不宜打草惊蛇。”
李承乾点头赞同此举,隨之说出心头疑惑,问道:“崔敦君为何要谋害於孤?”
“仇恨!殿下可知,其阿翁阿耶皆为息隱王自尽而亡,乃愚忠於息隱王。彼时山东大族皆支持息隱王,清河崔氏便在其中,自息隱王死后,陛下不追究旧东宫属臣,殿下可知何故?”
“山东大族势大,朝局需稳定,將其拉拢收心。”
“殿下聪慧,但陛下对崔氏不同,崔氏有清河博陵两大族,势力过大,於民间影响甚巨,若是两族弃之不用,其他士族未必愿真心效力,若是一起用,势必坐大。陛下將其分化,博陵崔氏与陛下亲善,故此朝中皆用博陵崔氏,而不用清河崔氏。”
李承乾一想,原来如此,难怪朝中几名崔氏重臣如崔敦礼、崔仁师等人,以及那位因为《氏族志》而留名青史崔民干皆出自博陵崔氏,贞观一朝,確实没有清河崔氏重臣,原来根源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