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回归现实（1/2）

他脚步沉稳地行至通天河畔，口中呼喊著河中老黿之名。

此番他態度谦和，全然没了往昔那般颐指气使的模样。

毕竟时移世易，如今这通天河老黿，已然归入车迟麾下。

只见河面之上，水流涌动，一道漩涡缓缓浮现。

不多时，老黿那庞大的身躯便从漩涡中探了出来。

“大圣？”老黿瞧见孙悟空，倒也不觉陌生。

这些时日，它对孙悟空的种种事跡也有所耳闻。

“不知大圣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老黿问道。

孙悟空双手抱拳，微微欠身道：“我等师徒欲渡此河，还望水神能行个方便。”

与此同时，九极山的山门处，林楠踏入其中。与他一同归来的，还有一眾道者。

只是此次归来，眾人的心境与往昔大不相同。他们看向林楠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崇敬，心態也悄然发生了转变。

林楠盘膝而坐，对眾人说道：“诸位若在修行上还有疑问，但说无妨。”

一时间，眾人纷纷开口，提出了许多更为高深的问题。林楠耐心解答，这一讲道，持续了许久。

待眾人散去，却无一人有离去之意，皆留在车迟，或是闭关消化所得，或是在车迟境內游歷感悟。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位国师，来到林楠身旁。

虎力大仙率先开口道：“林楠道友，如今那观世音已然涅槃，不知其往昔罪孽，是否就此一笔勾销？”

鹿力大仙点头附和道：“车迟之中，观世音菩萨位列罪恶榜之首，如今是否要將其从榜上除去？”

林楠微微摇头，神色淡然道：“观世音虽已涅槃，但並非主动伏法，不过是被动脱身罢了。他虽自我涅槃，斩去身上业力，却並非无辜。依旧將其列作罪恶榜首位，通缉榜首位，无需更改。”

三位大仙听闻，皆点头表示赞同，隨后便告辞离去，打算趁著观世音菩萨刚刚涅槃之际，操心一番国事。

林楠回到山中不久，便收到通报，老黿有事求见。

林楠召见老黿，说道：“吾已知晓你的来意。既然西游一行欲渡河，你便送他们一程。只是，这渡河之事，不可白做，你可適当提出一些要求。”

老黿闻言，下意识地问道：“那小神应当提什么要求？”

林楠挥了挥手道：“自行决定便是。”说罢，便將老黿送了回去。

老黿出了九极山，欲从山门口的深潭离去。

途中，它遇上了小白龙敖玉，便將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敖大人，你说小神应当提些什么要求？”

敖玉道：“既然老爷让你自行决定，那你便自行决定便是。”

老黿苦恼道：“以前，未曾封神时，小神只盼知晓自己寿元几何，何时能够化形。可如今，小神已被敕封成神，这些烦恼皆已消散，別无所求，实在不知该提什么要求。”

小白龙敖玉摇了摇头道：“此事我也帮不了你，全凭你自己拿主意。”

老黿无奈离去，一路上都在思索著该提什么要求。不知不觉间，它回到了通天河。

通天河畔，唐三藏师徒正翘首以盼。唐三藏见孙悟空归来，赶忙问道：“悟空，你和那水神沟通得如何？是否能够渡我们过河？”

孙悟空搭眼远望道：“他说要去问一下大国师意见。如今，就看大国师是否放我们离开这车迟了。”

他话音刚落，通天河中，老黿的身影便浮现而出。

“回来了？”孙悟空立刻问道，“是否问出什么，大国师如何回应？”

老黿道：“大国师已经应允，让小神渡你们过河。”说著，老黿身躯一晃，化作原身，竟是一个方圆数丈的巨大老黿。

“诸位到我背上，小神渡你们过河。”老黿说道。

“好。”

见状，唐三藏师徒皆面露惊喜之色，赶忙收拾好东西，登上老黿的背上。

很快，老黿四肢划动，缓缓朝著八百里外的对岸而去。

唐三藏师徒坐在老黿背上，回首望著车迟，心中感慨万千。

正当他们欣赏著沿途景色，为即將离开车迟国而心情大好之时，老黿的声音忽然传入他们耳中。

“圣僧，小神有一事相求。”

一听老黿说话，唐三藏师徒皆立刻安静下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他们如今还需依靠老黿渡河。

“水神有何要求，儘管说来。只是贫僧无法力在身，许多事情恐怕难以做到。”唐三藏赶忙说道。

老黿道：“並非要让圣僧帮忙，只是劳烦师父多说一句话。”

“尊神请说。”闻言，唐三藏放下心来，等著老黿开口。

老黿缓缓说道：“小神听闻，西天佛祖无灭无生，能知过去未来之事。我在这河中修行了一千三百多年，也算见识过不少世事。但近些年车迟之变，却是我千百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今车迟之內，百姓人人安乐富足。小神如今是原身，这一双眼睛，虽如黑豆般大小，却也透著一股思索之色。所以，我想问圣僧，即便是有大乘佛法广传，是否也能如车迟这般，让人人富足安乐？圣僧不知晓，可在西天之时，与我问佛祖一声。”

闻言，唐三藏沉默良久。

过了好一会儿，唐三藏才答应道：“好，贫僧知晓了，到西天之时，会询问佛祖。”

听闻唐三藏答应下来，老黿便不再言语。

没过多久，老黿便將唐三藏师徒送到了对岸。它在河边化作人身，目送孙悟空服侍唐三藏上马、八戒挑著行囊、沙僧跟在身旁，然后走上大路，一路向西而去。

待西游师徒的身影消失之后，老黿才反身，一跃而入通天河中，朝著自己的水府游去。

只是，它隱隱觉得，自己的问题可能无法得到回答。

或者说，老黿隱隱觉得，就算是佛祖亲至，也不见得会比林楠这个大国师做得更好，能让一国之百姓富足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