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死刑(求月票!)(1/2)
第509章 死刑(求月票!)
夜色渐深,玉京城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皇城內,重重宫闈深处,养心斋后的寢殿內,燕皇徐胤已然安歇。
近月来北境局势紧绷,金庭与夜族活动频繁,各地摩擦不断,关於组建“北苍联盟”的爭论日夜不休。
即便夜深人静,他脑海中仍盘旋著各方势力的权衡与算计。
朦朧中,他似乎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徐胤缓缓睁开眼。
帝王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
他掀开明黄锦被,坐起身,朝殿外沉声问道:“何事喧譁?”
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门外侍立的当值太监显然没料到陛下竟已惊醒,慌忙推门而入,扑通跪倒,声音带著惶恐:“陛、陛下息怒,奴才————奴才也不知具体何事,只隱约听见外头有加急传报的动静,似是靖武卫那边————”
太监语无伦次,显然是真不清楚详情。
徐胤眉头微蹙。
靖武卫深夜急报,必有要事。
“去,立刻传刘福来见朕。”徐胤起身,隨手取过掛在屏风上的常服披上,走向殿门。
“是,是!奴才这就去!”太监如蒙大赦,连滚爬起,躬身倒退著疾步离去。
徐胤推开殿门,步入外间。
他负手立於廊下,望向深不见底的宫闈夜色,目光沉凝。
不多时,一道身影在两名小太监提灯引路下,从远处匆匆而来。
正是执掌宫內事务的大太监刘福。
他快步来到徐胤身前丈许处,便撩袍跪倒,叩首行礼:“老奴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徐胤摆了摆手,免了他的礼,直截了当问道:“深夜急报,所为何事?”
刘公公起身,垂手而立,“回陛下,靖武卫北境暗线传来加急密报,事关天宝上宗。
“”
“天宝上宗?”徐胤眸光微动,“说下去。”
“密报称,”刘公公略一停顿,“天宝上宗万法峰峰主陈庆,於昨日午后,在宗门內————成功突破真元桎梏,凝结武道金丹,正式踏入宗师之境。”
话音落下,廊下一片寂静。
夜风穿过廊柱,发出细微的呜咽。
徐胤脸上原本的沉静,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看向刘福,语气听不出喜怒,重复问道:“陈庆————突破了?”
“是,陛下。”刘公公垂首,语气肯定,“消息是安插在天宝巨城及天宝上宗外围的几条独立暗线几乎同时传回,相互印证,千真万確。”
“据报,陈庆破关之时,天象异变,万法峰顶雷光匯聚,气息冲霄,惊动天宝上宗內多位宗师前往確认。”
徐胤低声重复,仿佛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確实意外。
数月前,陈庆身中蚀道瘴的消息秘密传入宫中时,他曾与唐太玄论及此事,两人皆认为此子前途暗淡,希望渺茫。
谁曾想,短短数月,峰迴路转。
那个被他认为註定困顿於真元境的年轻人,竟一举破开死局,踏入宗师。
这已经不仅仅是突破那么简单了。
十一纹金丹。
这样的成就,放眼整个年轻一代,也是凤毛麟角。
太一上宗姜拓先一步破境,已震动燕国,如今陈庆后来居上————
徐胤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北境局势紧张,夜族与金庭勾结,虎视眈眈。
燕国需要凝聚一切可以凝聚的力量。
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若能真正为朝廷所用,其价值不可估量。
当然,徐胤也清楚,宗门天骄,首要忠诚自是师门。
想让陈庆完全倒向朝廷,难如登天。
但只要他能站在燕国一方,在北境战事中出力,便已足够。
沉吟了片刻,燕皇摆了摆手,对刘福道:“朕知晓了,下去吧,消息暂且压下,不必刻意宣扬,但也不必封锁。”
“朝中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
“老奴明白。”刘公公心领神会,躬身应道。
“另外,”
徐胤转身,准备返回寢殿,脚步顿了一下,背对著刘福吩咐道,“明日早朝后,让唐太玄来见朕。”
“是。”刘福再次躬身,隨后离去。
徐胤独自立於廊下,夜风拂面。
“陈庆————”
徐胤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烁著光芒。
“突破了好啊。”
太一上宗,主殿。
殿內白玉铺地,十二根蟠龙金柱撑起穹顶。
宗主江辞端坐主位,一袭玄色锦袍,面容威严。
封朔方坐在他左手首位。
下首两侧,太一上宗十余位实权长老分坐,此刻殿內气氛却有些凝重。
就在方才,他们正在召开宗门会议,一则从北境天宝巨城传回的加急密报,由负责情报的长老亲自呈上,內容简短,却石破天惊—
天宝上宗万法峰峰主陈庆,已於昨日成功凝丹破境,踏足宗师!
“千真万確!?”
江辞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带著一丝震动。
他手中捏著那页密报,扫向下方负责情报的赵长老。
“回稟宗主,千真万確!”
赵长老上前一步,躬身道:“此消息由我们在天宝巨城的三条独立暗线几乎同时传回,相互印证。”
“据观者描述,其金丹显化十一纹异象,根基雄浑,气息浩荡,確为宗师无疑!”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数息之后,“轰”的一声,低沉的议论声骤然炸开!
“不可能!陈庆不是中了夜族的蚀道瘴吗?那是近乎无解之物!”
“连华云峰亲自南下玄天宗求药都无功而返,他怎么可能突破?!”
“这才多久?从玉京城遇袭至今,不过半年有余!就算真有化解之法,也绝非短短数月之功!”
长老们面色各异,种种情绪在眼中交织。
封朔方深深吸了口气。
谁能想到,短短数月,风云突变。
那个曾经让他心生惋惜、甚至暗含期待的枪道天才,最终真的突破了宗师桎梏。
江辞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可查清他是如何化解蚀道瘴的?”
这才是关键。
蚀道瘴凶名赫赫,古籍记载近乎无解。
赵长老早有准备,立刻回道:“据天宝上宗內部传出的消息,陈庆能突破,多亏了徐敏相助。”
“徐敏?”一位白髮长老皱眉,“此女有这等能耐?”
“徐敏身份特殊,”另一位知晓內情的长老缓缓开口,“她是燕皇陛下的女儿————”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原来如此。”
封朔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背后是皇室。”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继而面上浮现出各种复杂神色。
一位面颊瘦削的长老冷笑一声:“燕皇这是不愿见我太一上宗一家独大啊。”
他环视眾人,声音渐冷:“姜拓师侄率先破境,成就宗师,我太一上宗年轻一代声威大振,力压其余五宗。”
“燕皇坐镇玉京,岂会乐见一家宗门势力过於膨胀?如今扶持陈庆破境,分明是要制衡我宗,维持六宗平衡!”
“不错!”另一位长老接口,“我太一上宗上有老祖坐镇,下有姜拓师侄这等绝世天骄,声威如日中天,燕皇此举,不过是想借陈庆之手,稍稍牵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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