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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我不信(二合一万字大章,为盟主团团霸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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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喉咙,如一条火路,坠进了胃里。

林思平忍著呕意,亮了亮杯底:“大哥,四哥!”

胡鯤没动,既不端酒,也不说话。

胡刚看了看后面的林思成:林思平没这个魄力,更没有这份临机决断的应变力。他甚至还不知道,林思成为什么让他敬酒,为什么让他给老四赔罪。

但杀人不过头点地,天大的仇,今天也得放一放。

他嘆了口气:“老四!”

胡鯤没动,依旧冷著脸,像是不太满意。

他是答应过林思成:只是林思平猜出哪一桌全是酒,就算林思平贏。

但答应归答应,他压根没想过,林思平真有这个能耐。

暗忖间,他往对面看了看,林思成笑了笑,又冲他抱了抱拳。意思很简单:四哥,通融一下。但胡鯤依旧站著不动。

胡刚没功夫跟他磨牙,戒尺一点:“过!”

“谢谢大哥!”

林思平感激的说了一句,绕过胡鯤,走向下一桌。

宾客们跟著往前走:“怎么回事,这一桌怎么不猜了?”

“好像胡鯤把水换成酒了!”

“咦,新郎是怎知道的?”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功夫管这个?”

“那我管什么?”

“你没看出来,胡老四这是要搞事?”

“我靠?”

回头一看:果不然?

胡鯤冷个脸,盯著林思平的背影。

还有五桌,如一马平川,林思平指哪杯,哪杯就是糖水。

宾客们半是好奇,半是戒备:好奇的是,胡鯤指使堂弟把杯子都换了一遍,为什么林思平还能猜这么准戒备的是:胡鯤打小就浑,哪怕当了八年兵,甚至都工作了,但並没有改观多少。所以,今天这事他只要起了头,肯定得有个结尾。

无非就是什么时候发作。

暗忖间,又过了四桌,林思平来到楼门口。

但这一次林思成並没有打手势,而是走到桌子前,端起了酒杯:“大哥,四哥,各位押状公大哥,今天辛苦了,我人小言轻,借花献佛……”

年龄確实挺小,但这做派却挺大气。怪不得楼底下折腾了这么久,押礼先生连面都没露一下?胡刚暗暗转念,端起了一杯。传喜郎扒著桌子瞅了一圈,也端起了一杯。

看胡刚使著眼色,六个副妆公紧隨其后,他们先是闻了闻,又看了看桌上那两杯:这十杯,没一杯是糖水。

看来又被老四给换了。

仿佛突然开了窍,林思平快走几步,端了一杯,恭恭敬敬的往前一递:“四哥!”

胡鯤没动,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思成:“兄弟怎么看出来的,这桌上全是酒?”林思成笑了笑:“糖水杯子里有絮!”

胡鯤愣了愣:“什么东西!”

“絮,就是糖丝儿!”

说简单一点:关中的水质稍有点硬,硬水离子(ca*/mg2+)与糖中有机酸结合,会生成絮状的钙镁皂。这东西是半透明的,极低温下才会呈白色。像这种零下的天气,肉眼看基本看不到,除非端起杯子慢慢的晃。

但別说端杯子了,林思成离著好几米远,连桌子都碰不到。

他看的是太阳:阳光照在糖水杯子上,会在另一边投出絮状的阴影。

胡鯤半信半疑,让堂弟端来一杯换走的糖水,照著太阳看了一下:果不然,几条绕成一团的线影投射在杯壁上。

但极细微,也极淡,似有似无,若隱若现。

一群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林思成要求看热闹的人离远点,原来是怕遮住太阳。

“兄弟好眼力!”胡鯤笑了笑,“我愿赌服输!”

然后,他挥了挥手,堵在楼门口的几个小伙让开了路。

林思平端著杯子,脸色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他双手举了半天,胡鯤全程斜著眼睛。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泡狗屎。

眼看他掛不住脸,立马就要发作,林思成见缝插针:“哪怕是糖水,也喝了十好几杯,思平,你给顾明敬一杯……”

林思平咬著牙,把杯子递给顾明,顾明接到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是今天有天大的火,他也先忍下来。

杯子齐齐的举了起来,九杯酒喝的涓滴不剩。

林思成又抱抱拳:“各位大哥,不好耽误了吉辰,我们先上去了!”

胡刚笑了笑:“好!”

胡鯤依旧没说话,盯著林思平的背影。

等人进了楼门,胡刚皱著眉头:“老四,差不多就行了。你要心里有气,改天我单独叫思平出来,给你赔罪。”

胡鯤笑了一声:“你觉得他会弯下腰来?”

之前肯定不会,但现在,真就不一定。

“到时候,我把他那位堂弟也叫上!”

“再说吧!”胡鯤不置可否,转身而去。

胡刚嘆了口气:“胡振,去通知车队,提前打火热热车。”

“大哥,没那么快吧?”传喜郎咂摸著嘴唇,“估计四哥还会捣乱!”

这是肯定的,但六叔就在楼上,就在嫁房的对面,胡鯤即便捣鬼,也不敢太过分。

胡刚笑了笑:“去吧!”

胡振去找车队长,胡刚叫了几个族弟,给院子里的宾客发烟敬酒。

另一边,胡鯤身边围著一伙。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就说了三个字:换套餐。

旁边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给楼上的人发信號。

往楼上看了一眼,胡鹏忧心忡忡:林思平怕是惨了。

“四哥,別太过火了,不然六叔会生气的!”

胡鯤收起手机:“放心,我知道!”

说著,他又摆摆手:“来,摆桌子,上离娘酒。不多摆,就摆三桌,每桌三杯。”

没指望林思平喝这个酒,他更没指望,林思平能把楼上那几关全部过完。

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不信,以林思平的性子,能一直压得住火不发作?

所谓积沙成塔,积少成多。都不需要別人闹,林思平自己就会闹起来……

林思平阴著脸,捧著捧花进了楼门。

刚踏过门槛,看楼道口没有人,林思成伸手一拦:“来,笑一个!”

林思平愣了愣,勉强的挤出一丝笑。

林思成不满意:“自然点!”

话还没说完,林思平的脸又垮了下来:“思成,他们这样,你让我怎么自然?”

“自己种的果,再苦也得吞!”林思成盯著他,“我就问你:今天这婚,你还结不结?”

林思平咬了咬牙:“结!”

林思成继续问:“既然结,那你能不能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

林思平点点头,又摇摇头。

点头的意思是,他先上车后补票,让胡家丟了好大的人,於情於理,今天都得治治他。

摇头的意思是:胡鯤摆明是存心的,就是要逼著他自个掀桌子。但他想不明白,如果仅仅只是为了给他个难堪,何必这样鍥而不捨,三番两次?

“既然能想明白,那就咬牙忍著,哪怕心里恨的冒火,也得等过了今天再说。”林思成笑了笑,“更何况,有我和顾明在,也不可能让你受太大的委屈……”

林思平顿了一下,又点点头:就刚才那一关,如果不是林思成,哪怕胡刚有意放水,他少说也得喝个七八杯芥辣水。就他这迎风就倒的体格,能不能坚持完婚礼都还是两说。

再者,爸妈和表舅(顾开山)都在刚刚打了电话,三个人就一个意思:今天林思成怎么说,他就得怎么干。哪怕林思成让他吃屎,他也得捏著鼻子往下吞………

林思平呼了一口气,又笑了笑:“思成,我明白!”

这次自然了好多,林思成满意的点点头:“行,那上去!”

几个人踏上台阶,顾明忧心忡忡:“成娃,前面的关,估计也不好过!”

当然不好过,但再难也得过。

林思成偏著头,顺著楼梯的缝隙瞅了一眼:“武的交给你,文的交给我!”

顾明没听明白:““什么是文的?”

“猜谜,对诗,对对联。”

这个確实是林思成的强项,顾明倒是会点儿,但他没林思成的急智。

“武的呢?”

“抱著伴娘深蹲,驮著伴娘做伏地挺身……”

话还没说完,顾明就开始搓手:“这个好!”

“別急,还有。”林思成给他打预防针,“说不定还得出丑搞笑,也说不定还得唱歌跳舞,更说不定,还得扛揍……”

顾明眨巴著眼睛:前面几种都好理解,无非就是林思平或林思成输了,惩罚由他来做。

但挨揍……关中哪有这节目?

林思成嘆了口气:確实没有。

但刚才那一关,关中同样没有,不也照样搞出来了?

那是浙闽赣三省交界处,佘汉混居地区的拦门十八碗。但不全是酒:其中有三碗蜂蜜水,三碗葛根茶,三碗莲子汤。最后那九碗才是酒,但全是五度左右的糯米甜酒,而且是新郎伴郎分著喝。

这儿倒好,直接来了个“拦门十八关”,搞了整整一百八十碗?

转著念头,林思成又交待:“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让我打拳还行,但让我跳舞,想都別想。”“放心,跳不好我还跳不坏?”顾明拍著胸口,“大不了今天这张脸全扔这了!”

林思平有些过意不去:“思成,哪我干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干,会笑就行!遇到懂的,就答两句,遇到不懂的,就装糊涂……”

说著,林思成又往后看了看:“春梅姐,三嫂,你们看著点:最好拿根牙籤,但凡思平冷脸,你们就扎……

春梅姐和三嫂猛点头。

林思平的爸妈不单单交待过儿子,也交待过她俩:今天一切以林思成的指示为標准,林思平敢不听,就让她俩用大耳刮子抽。

再说了,与其让林思平板个死人脸,还不如让他疼的吡牙咧嘴……

暗暗转念,三嫂看了看春梅,又朝前努了努嘴:思成年纪最小,没想到这么沉稳?

春梅姐得意的笑了笑:那当然。

不然,出了状况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找坐在楼上当吉祥物的四堂叔,反而求三爸把思成哄过来?其他都不说,只要思成在,今天这新娘肯定能娶回家,今天这架也肯定打不起来。

顶多费点波折………

正暗暗转念,前面突地一停,春梅姐抬头瞅了瞅:

正好到了一楼与二楼的平台上,往下的楼梯,就他们来的方向通著,往上的却用胶带封了起来。但没封全,只封了上面的大半截,留著下面的小半截,想要过去,必须得蹲著钻过去。

再往上看:平台的顶上粘著一只气球,里面好像装著东西,几个伴娘趴在楼梯上,其中拿著一根一头绑著针的棍子。

看到林思平,几个伴娘嬉嬉哈哈:“新郎官来了?”

“快快快……姐妹们快来看:这有个伴郎,长的跟明星似的……”

“呀,真的唉?帅哥,有没有女朋友?”

正闹著,拿著棍子的那个挥了两下:“別乱发骚,先办正事!”

说著又往下一指:“谁是红郎?”

林思成举了举手:“我是!”

“帅哥,听说你很厉害吗?”她笑了一声,用棍子指著气球:“这一关叫金玉满堂:里面有十张钱,七张是练功钞,三张真钞。

你们派一个人,我把气球扎破,等钱飘下来,让你们派来的人用筷子夹。要求不高,能夹一张真钞就算过关,按气球里的提示,演个节目就可以剪断胶带走上来。

能夹两张就算优秀,节目也免了。能夹三张,我们背你们上来……不过先说好啊:新郎不算,只算伴郎……

说著,她又数了数:“咦,就你们两个伴郎?”

“对,就我们两个!”林思成回了一句,指了指胶带,“如果一张都没夹到呢?”

“当然是演完节目,从底下钻过来!”伴娘咯咯咯的笑,“放心,节目不难。”

林思成嘆了口气:“新郎也钻?”

伴娘挥著棍子:“当然,一视同仁!”

看了看底下那个洞,林思平又有黑脸的架势。林思成瞪了他一眼,看著顾明:“你来,还是我来?”这是动手的活,肯定算是“武”的那一类,但说实话,顾明著实没把握。

乍一看,好像很简单,但谁要觉得简单,可以试一下:眼力得有多好,才能在雪花一样飘下来的钞票中,分辨出真钞和练功券?

而且得用筷子夹,而非用手抓。

顾明头摇的波浪鼓一样:“你来!”

林思成点点头:但凡换个人,今天这游戏百分百的输。

就林思平那性格,他还能心甘情愿的去钻那狗洞?

就算侥倖夹到一张,估计之后的节目也是故意为难人的那种。

转念间,他抬起头:“筷子呢?”

“接著!”

伴娘顺手一丟,又举著棍子往前一捅,“开始了昂……”

话都没说完,“嘭”的一声。

响的又快又急,林思平和顾明被惊的激灵的一下,然后对视了一眼:这娘们怎么这么坏?

林思成筷子都还没接稳,她就扎?

但看他,好像一点儿都不急?

林思成顺手一捞接住筷子,不慌不忙撕开外包装,把一次性筷子掰开。

还好,至少没给一双断的……

转著念头,他抬起头来:都是新钞,落的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然后,“嗖~嗖”

就站在旁边,顾明和林思平都没看清林思成怎么抬的手,就感觉眼前一花。然后,林思成就不动了。低头再看:不知什么时候,筷子上多了两张红钞。

仔细再瞅: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却依旧没办法分辩,林思成夹住的这两张是真钞,还是假钞。关键的是,他出手怎么这么快?

伴娘也被嚇了一跳,楼梯上爬了一圈脑袋,嘰嘰喳喳:“呀,真快,跟演武打片似的?”

“別急著发骚:耍帅没用,要准才行。”

“哈哈……得多准,一桿进洞?”

“当然,但光准还不行,还得会夹……”

一群伴娘嘻嘻哈哈的开著玩笑,顾明瞥著嘴,林思平则目瞪口呆,像是没想到:一个个年纪轻轻,人模狗样,怎么这么黄?

林思成早已见怪不怪:只要女人凑一块,保准不出三分钟,就敢一块儿开黄腔,而且绝对比男人还黄。就像部队里:女兵开起玩笑来,八年的老兵都得捂著脸走……

转念间,拿棍子伴娘走了下来:“帅哥,来给我检查检查,你夹的准不准?”

有人起鬨:“苏姐,你准备查哪:棍子还是筷子?”

女人把棍子夹到胳膊底下:“哪个粗查哪个!”

楼上传来狂浪一般的笑声。

林思成没说话,隔著透明胶带的空隙,把筷子伸了进去。

女人笑著,把钞票接了过去,隨即,笑容像是冻到了脸上。

正面,没有字?

翻过来,还是没有字?

这两张,竟然是真钞?

但不可能。

她们之前专门试过的,用的不是练功钞,而是红纸。

因为红纸比较轻,落的慢,真钞稍重,落的快。再加顏色不一样,所以很是显眼。但即便如此,试了十次,胡鯤也只夹中了四次,每次只能夹一张。

换成练功钞之后,他一次都没成功过。而且胡鯤当过兵,现在又是警察,不论是眼力还是敏捷性,都要比普通人高。

那眼前这两张是怎么回事,这个小白脸怎么夹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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