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打破隔离(1/2)
“无解?”塞尔娜挑了挑眉:
“在神秘学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问题是真正『无解』的。”
“只是我那个时代的技术水平不够,找不到正確的方法而已。”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但你不一样。”
“上次见面我就说过,你的能力与智慧,或许能完成我未完成的事业。”
“现在看来,我没有看走眼。”
女巫绕著罗恩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身上的浑沌气息比上次浓郁多了,混沌的本质就是『万物可融』。”
“如果能够利用这股力量作为『媒介』,或许真的可以打破血族与人类之间的壁垒……”
“这也是我召唤您的原因之一。”
罗恩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迭资料:
“这是『日行者计划』目前的研究进展,包括实验数据和理论推演。”
“我需要您从血脉学的角度进行审核,看看有没有遗漏或错误的地方。”
“先说好,我这个歷史投影的存续时间有限。”
“我们要抓紧时间,把最关键的问题先梳理清楚。”
“如果,你真的能成功改良血族最大的『生殖隔离』缺陷……”
塞尔娜接过资料,一边翻阅一边说著:
“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创造新种族』了,获得的『恩惠』足以让你触及『古代炼金士』……”
她说著,不知道从那里翻出来一张悬浮软垫,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先给你讲讲我那时候的情况吧。”
“那时候的巫师文明,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这位身材娇小的“血之女士”,整个人被悬浮软垫带的离地漂浮,围绕著他转了一圈:
“没有学派联盟的繁文縟节、真理庭的条条框框,更没有什么『禁忌研究』的概念……”
“那是一个『百无禁忌』的时代。”
“只要你有能力、有胆量、有足够的资源,任何研究都可以进行。”
“活体解剖?家常便饭。”
“灵魂实验?隨处可见。”
“跨物种融合?更是我们那一代学者最热衷的课题。”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怀念与自嘲:
“现在的巫师,总说我们那个时代『野蛮』、『残忍』、『没有底线』……”
“可正是那种『野蛮』,推动了神秘学的飞速发展。”
“现在巫师文明所享用的大部分基础理论,都是在那个时期奠定的。”
“包括——血脉学。”
罗恩认真地听著,同时在脑海中构建著那个遥远时代的图景。
“原始血族最初被发现时,曾经引发过巫师界的轩然大波。”
塞尔娜继续说道:
“一个完全由『诅咒』驱动的物种,不需要食物、不需要水源、只靠吸食血液就能存活……”
“这在当时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无数学者爭先恐后地研究它们——有的想要破解诅咒本质,有的想要利用它们作为武器,还有的……”
她看向罗恩:“想要『改造』它们。”
“我就是后者。”
“您为什么选择『改造』?”
罗恩问道。
“因为我看到了『可能性』。”
塞尔娜的眼中满是研究者的狂热:
“原始血族虽然是『诅咒產物』,却拥有著惊人的生命力和適应性。”
“它们的再生力、力量增幅、感知强化、各种天生异能……每一项都远超普通魔化生物。”
“如果能將这些特性保留下来,同时剔除『诅咒』带来的负面影响……那就是完美的『新物种』。”
她详细讲解著: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原始血族的『诅咒』渗透到了它们存在的每一个层面——基因、灵魂、甚至是概念本身。”
“想要『剔除』它,几乎等於要把整个物种推倒重来。”
“所以我换了一个思路。”
“不是『剔除』,我要將『诅咒』从『束缚』变成『助力』。”
罗恩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正是他在“日行者计划”中尝试的方向!
“说起来……”塞尔娜打量了他几眼:
“大多数大巫师的虚骸都是『封闭』的,代表著某种確定的力量或概念。”
“可你的虚骸却是『开放』的,代表著『未知』与『可能』本身。”
“这种特质……”她若有所思地看著罗恩:“很像老师年轻时候的风格。”
“您的老师?”
罗恩挑了挑眉:“您是说……圣潘朵菈冕下?”
塞尔娜毫不客气地吐槽:“对,以前的老师,可没有现在这么『端庄』。”
罗恩的表情变得微妙。
“你不信?”
塞尔娜见状,立刻来了兴致:
“让我给你讲讲她当年干过的『好事』!”
“有一次,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头『梦魘兽』,就是那种以噩梦为食的深渊生物。”
“本来是想研究它的『梦境侵蚀』能力,结果那头梦魘兽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跑进了我们学派的图书馆。”
“它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把所有书籍的『內容』都吃掉了!”
“你知道什么叫『吃掉內容』吗?”
女巫伸手比划著名:“书还在,纸张、装订、封面——全都完好无损。”
“可翻开一看,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几万册珍贵典籍,全部变成了白纸!”
“整个学派的学术积累,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罗恩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这个篓子捅的有些太大了。
“那后来呢?”
“后来?”塞尔娜耸耸肩:
“老师凭藉自己的『幻景』权柄,一本一本地把那些书『復原』了。”
“她的记忆力简直变態,居然能记住每本书的每一个字!”
“虽然有些细节可能有偏差,但大体內容都还原得八九不离十。”
“这件事后来成了学派的『传奇』——既是『最大的灾难』,也是『最伟大的补救』。”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质疑潘朵菈的『疯狂』和『天才』。”
就在这时,罗恩意识深处传来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哼,『復原』?”
阿塞莉婭的语气中满是讽刺:
“那个臭女人的『復原』根本就是篡改!”
“按照龙族集体记忆库的资料,她『復原』后的版本和原版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些关键理论被她『修正』了,有些敏感內容被她『刪除』了……”
“说白了,她就是借著这个机会,把整个学派的知识体系改写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塞尔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罗恩清了清嗓子:“只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塞尔娜追问。
“呃……”罗恩斟酌著措辞:
“我认识一位朋友,她对潘朵菈冕下……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哦?”塞尔娜来了兴趣:“什么看法?”
“她说……”
罗恩小心翼翼地转述阿塞莉婭的话:
“潘朵菈冕下的『復原』可能並不完全准確,有些內容……被『修改』过。”
塞尔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那位朋友倒是个明白人!”
“这件事在圈子里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老师借著『復原』的名义,確实对很多內容动了手脚。”
“但没人敢追究——一来没有证据,二来……”
她耸耸肩:“她那时候已经是准巫王了,谁敢惹?”
“而且说实话,她『修改』的大部分內容,確实比原版更加『合理』。”
“有些古老的谬误被纠正了,有些混乱的体系被梳理了……从学术角度讲,『修改后』的版本说不定还更有价值。”
“当然,这不代表她的做法是对的。”
“擅自篡改他人的知识成果,无论出於什么目的,都是一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汇:“傲慢吧。”
“一种认为『自己比所有人都正確』的傲慢。”
罗恩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意识深处,阿塞莉婭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连她的学生都这么说!”
“那个臭女人就是这样——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別人都是错的!”
“当年把我抓去解剖的时候,她甚至还『好心』地解释说,『这是为了学术的进步』……”
“好像只要冠上『学术』的名义,就可以为所欲为一样!”
罗恩默默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知道阿塞莉婭需要发泄。
这些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怨恨,偶尔爆发一下也是好的。
“老师还有一个习惯。”
塞尔娜的语气变得轻鬆:“她喜欢在实验间隙画画。”
“画什么?”罗恩问道。
“什么都画。”塞尔娜笑道:
“风景、人物、甚至是实验中的怪异生物。”
“有一次,祂画了一幅我的肖像。”
“我当时正专注於实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在旁边偷偷画我。”
“等我看到成品的时候,简直惊呆了——祂把我画得比本人漂亮多了!”
“我说导师您是不是画错了,这不像我啊。”
“她只是笑了笑,说:我画的是你的灵魂。”
“你的灵魂,就是这么美丽。”
塞尔娜的脸颊微微泛红:
“虽然我后来反应过来,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失误找藉口……但当时真的很开心。”
“灵魂?”阿塞莉婭在罗恩的意识中讽刺著:
“她欣赏灵魂的方式,就是把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出来,装进培养皿里仔细观察。”
“我还记得,她当时盯著我的灵魂碎片看了很久:
真是美丽的结构……可惜,纯血龙种的灵魂太过顽强,无法完全提取。”
“如果能够获得一个完整的龙魂標本,那该多好……”
“呵。“
“她眼中的美丽,不过是可以被研究、被分析、被收藏的物品罢了。”
罗恩在心中默默承受著阿塞莉婭的吐槽,同时儘量保持表面的平静。
“好了,閒话说够了。”
另一边,塞尔娜已经收起笑容:“回到正题。”
“关於『生殖隔离』的问题,我有些想法想跟你分享。”
她让悬浮软垫移动到实验室中央的投影阵列前:
“首先,你需要理解『生殖隔离』的本质是什么。”
女巫挥动手指,空气中浮现出一组复杂的符文图谱:
“人类的『定义』是『生命』——生老病死、新陈代谢、代际传承……这些构成了人类存在的基础。”
塞尔娜解释道:
“而血族的『定义』是『诅咒』——不死不灭、以血为食、永恆轮迴……这些概念与『生命』是矛盾的。”
“当两种矛盾的『定义』试图融合时,结果只能是——互相排斥,最终毁灭。”
她將符文图谱放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