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王在法下(1/2)
第505章 王在法下
王信请来陈季常当然不只是閒聊。
“我认为应该为报业立法。”
送走了陈季常,王信对现在民间报业的情况有了些许了解,於是找来首相曾直,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报纸的利润虽然不高,但是隨著看报纸的人数增加,肉眼可见的聚宝盆,更不提报纸的特殊性,所以新开的报社並不少。
报社要盈利,不盈利就要倒闭。
所以报社的竞爭非常的激烈,各大报纸都在抢头条,抢热点,抢速度,闹出了许多事。
“臣也认为应该给报业制定规矩。”曾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不认为皇帝的想法会和自己一样,又问道:“官家打算如何立法?”
“报业有绝对出版自由和言论自由,从皇帝到个人,任何人都不能制定法律改变。”
王在法下。
连皇帝也不能改变。
王信笑著向曾直说道。
曾直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神色逐渐凝重,不可思议道:“官家为何如此?”
“报纸是大新朝的根基,在新的技术没有取代报纸前,关乎大新的一切公正公平公开77
王信毋庸置疑的看向曾直。
首相的权力变大,隨著二院各部的发展,自然会有自己的想法。
谁愿意头上有个管著自己的人?
哪个人上班希望头上有个上司管自己,特別是在自己可以干私活、捞偏门、偷懒睡觉等时刻,这本来就是人性。
而报纸是什么?
报纸並不只是传播信息而已。
在网际网路资讯时代没有降临前,报纸是现代文明的基石。
关起门来的勾当,永远无法在阳光底下公开。
报纸不能保证绝对的公平透明,但是没有报纸的兴盛,那么绝对没有公平透明。
曾直快速地思考,按照皇帝的意思,连中枢院都不能拒绝报纸,恐怕同僚们无法接受,连自己也有些难以接受,想到皇帝的性格,曾直尝试道:“报纸虽然好,是否由二院来推动?可以採取官督商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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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信摇了摇头,直接拒绝曾直。
民营的力量他一直很清楚,但是民营的生產力在这个时空会有多大,王信心里还是有些模糊。
但是这些年山西的变化,特別是最近报纸的兴盛,如今的条件下,竟然能及时地报导京城的消息,把驛道的效率都甩开了,不禁令人惊嘆。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无数的包裹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送到个人手中。
原本少数的就业人口,变成人口就业的蓄水池,並且培育出庞大的市场。
这是民营未出现前,官营绝对做不到的盛况。
在官营占据绝对地位的条件下,却是民营养活绝大多数百姓的同时,还贡献了六成的税收,而靠著权力垄断诸多行业市场地位的官营只贡献了两成四。
同时各类前沿科技技术创新绝大多数诞生於民营。
而对付民营只需要一张轻飘飘的公文。
官营根本不怕公文,每一个官营背后都有不可计数的官司,並且对官营没有丝毫影响。
从生產力的结果而言,其实已经一目了然。
至於生產关係。
王信心里十分清楚。
自古有句老话,官字两个口。
“报业法的內容,同样邀请各报的东家、管事、书记员、以及民间百姓,最后是二院各部抽调,多方一起商谈,出一个章程。”
规定是商谈出来的,绝对不是拍脑门出来的。
王信並不打算自己规定內容,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必须有各方人士一起探討,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达成各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皇室也要参加,因为王在法下。
既然如此,皇室的利益也遭受影响,同样需要参与討论。
关於报业要立法的消息,各大报纸不约而同的进行报导,甚至连陈家昌快息报的东家陈季常进宫的消息都被报了出来。
更有一家报纸。
把陈季常进宫,以及进宫后见到皇帝的细节公开了报导。
这种关於皇宫的消息,吸引了大量的百姓目光,人们都想知道在皇宫里是什么样的,见到皇帝会说些什么等等。
周温的书桌上放著几份已经看过的报纸,关心的看向面色焦急的薛蝌。
“贤侄,我请你来是为了劝阻你去京城。”周温生怕薛蝌误会,连忙说道:“你父亲在聚眾昌的一成五股份绝对不会变。”
薛蝌没有怀疑周温,无奈道:“家父突然被抓了,什么原因也不清楚,侄儿心急如焚,如何能不亲自去一趟京城,哪怕再多的危险,侄儿也必须去一趟。”
“唉。”
周温嘆了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概是为了钱吧。”
“如果只是为了钱,那么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救出我父亲。”薛蝌毫不犹豫道:“薛家在聚眾昌的股份,可以全部卖出。”
“就怕钱花了,人也没有救出来。”周温直言道。
薛蝌沉默了。
自从周世明父子死后,周温接管周记,虽然他大改以前的做法,但是周家依然是大同的大族,不光有族人在朝廷做官,也有许多故旧姻亲,如兵部老尚书李源还在位。
周温的话可信度很高,薛蝌不禁没了主意。
“我这些年虽然与朝廷接触不多,但是朝廷的德性我还是清楚的。”周温嘆了口气,悠悠道:“时也、命也。侄儿贸然前去京城,不光救不回你父亲,更可能你的命也得搭进去。”
薛蝌拱了拱手。
如果薛家父子都死了,那么股份很容易被周温鯨吞,就算他无法独吞,也可以与別人一起瓜分,所以周温是真正的关心自己。
看到薛蝌的態度,周温欣慰道:“我与你父亲一起创业近十载,期间虽也有过爭吵,但更多的还是互相欣赏,否则也不会又合作共办恆信票行,我相信你的父亲现在也不会看到你去京城。”
薛蝌语气逐渐激动,忍不住起身说道:“可是让侄儿眼睁睁看著父亲不救,侄儿如何能做到呢。”
“想办法和鲁莽是两回事。”
周温没有因为薛蝌的失礼而改变態度,温和道:“鲁莽反而可能更加救不回你的父亲,你现在要冷静一些。”
薛蝌锻炼了这些年,终归不是意气上头就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年轻人。
打消了亲自去京城的想法,而是多方面的找人打听消息。
周温同意,如果薛家的股份要卖,他会按照市场价收购,以免薛家吃亏。
“多谢周叔。”薛蝌感动道。
“难道你周叔我还是是趁火打劫的人不成。”周温笑骂道。
薛蝌心里有了底,告辞离去。
等薛蝌走后,李德兴从里间走了出来,犹豫道:“不知道薛家的股份会不会卖。”
“不好说。”
周温摇了摇头,“有个贵妃娘娘在宫里头,而且还在筹办皇家投资会,手里有丰厚的资金,就算薛蝌为了救父亲卖股份,多半也会落到娘娘手里。”
“是啊。”李德兴忧虑道:“大头吃不到,而且还会引狼入室,到时候永信票行藉助娘娘的势力打压恆信票行,我们很难应付。”
安静了片刻,李德兴问道:“你確定朝廷抓捕薛岩是为了钱?”
“抓他一个大商人,不是为了钱难道是因为他要造反不成?”周温反问道:“你听过商人造反吗?”
“没有。”
李德兴摇了摇头,彻底认可了周温的话。
市面上对此议论纷纷。
薛岩不光是聚眾昌的东家,还是恆信票行的东家,更是薛家商號的当家人,与皇室的关係也非同小可,更有侄女是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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