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1/2)
第348章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顾雍未及復命,曹休便已收到了曹叡詔令,急攻夏口,想最后试一试能否在南下江陵前夺下郢城,很自然的,这番尝试只能是徒劳。
孙权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曹休调兵遣將之际,朱据、徐盛、丁奉诸將便合水步军三万杀到了夏口,分別从大江上下两游夹击曹军。
失了鲁山的丁奉知耻而后勇,抢滩登陆后身先士卒,陷阵衝锋,打得发了狠忘了命,虽身披数创,犹挺枪而前。
这种一军主將悍不畏死陷阵无前的风格,在如今这个年头已越来越少见,可一旦出现就是大杀器,於是吴军忘死,魏军披靡。
郢城吾粲也早就做好了准备,遣小股敢死精锐杀出,与丁奉抢滩部曲南北呼应。
徐盛、朱据二將分步军抢滩,又督水师逆流而西,靠著更为精锐的水师及更精良的战船,不过半日时间便硬生生把郢城下的数千魏军从夏口一路压退数里。
被困数月的郢城,这一战得到了粮草、药物、兵员、甲仗的补充,士气为之復振。
丁奉率本部三百精锐入据郢城,与吾粲共守,听命於吾粲,而徐盛与朱据率水师缓退,一者归武昌,一者归赤壁。
半月时间倏然而逝,对峙夏口的魏吴二军,看起来似乎又回到了战前的僵持局面。
但攻方顿兵坚城而不下,再三猛攻而不遂,反而又被吴军小小扳回一局,军心有变是必然之事。
曹叡本想试试孙权手段,到头来却反使曹军士气又下降了不少,倒不知会不会后悔。
知道为什么打仗,是一支军队能否打胜仗的关键,而这点对於魏军来说就是战利与军功赏赐。
可魏军太久没真正贏过了,普遍来说,当一支军队连战不胜,底下將卒就会开始產生厌战情绪,既然怎么打都打不贏,还打什么?
又没有战利军功,卖什么命啊?
这便是『势』了。
本来曹真、张郃、司马懿关中之败还不至於影响曹休所部太多,他们一开始会认为,是曹真、张郃、司马懿太菜。
可当他们真正来到荆州,发现自己连小小的夏口都夺之不下,而汉军却已一路杀穿三峡,虎视江陵。
如此形势,敦强敦弱已是高下立判,便连什么都不懂的小卒听到汉军就在江陵,都隱隱能感受到汉军之势已然凌驾於魏,暗流涌动之下,魏军军心愈发动摇起来。
中护军蒋济持节而至。
他看到了魏军的疲惫与低落,却因此战不与汉接,没能察觉到这股暗流与汉相关。
大司马曹休,监军辛毗,大司马军师桓范,江夏太守胡质,闻天使持节而至,齐聚一帐。
“陛下之意,诸君都听到了。”蒋济將曹叡詔书递给曹休,曹休半月前便已知天子打算,只確认了下玉璽朱印后便將圣旨向下递去。
“孙权以江陵换我大魏南下?蒋护军,你在襄阳见了吴相顾雍,以你观之,几分真?
几分诈?”桓范从来是个自视甚高的,蒋济虽为天使,也不能使他卑而事之。
同僚背地里都骂他为『狂生』或『老慷』,也就是老愤青的意思,可见他的恃才傲物已到了某种人厌狗嫌的程度。
因此,他与许多重臣关係不睦。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蒋济,桓范打心底里看不起蒋济这类旧臣,认为他们才智平庸,是佞幸之臣。
蒋济眉头一皱,假装没听见,只恨节杖不在自己手中,桓范见此刚欲作色,曹休忙抢在桓范之前,朝蒋济重复了一遍类似的问题。
蒋济这才略带恭敬道:“大司马,顾雍乃江东耆宿,名重於世,绝不会让自己一世清名毁於一旦,其愿为孙权使者北来联魏,便是押上了自己清名,示其诚也,所以是真非诈。”
持节监军的辛毗此时站了出来,若有所思道:“刘禪携恨东来,锐气极盛,志在鯨吞,非区区割地可饜其欲,然而一旦任其得到江陵,则荆南诸地尽为其盘中之餐,腹中之食,天下之势必將因此而大变,是以江陵绝不可为蜀所得。”
曹休听到此处,忿然作色:“今孙权內忧外患,自知必亡,主动献出江陵,於我大魏而言虽是火中取栗,却又是天赐良机。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是以纵有一二风险,这火中之栗亦须取得!”
他虽还有一股意气,但打仗不是靠意气就能贏的,夏口打不下就是打不下,一旦陆逊再带个一两万人来夏口,他没有信心。
非止如此,一旦江陵轻易为蜀所得,赵云统兵北上,他这几万大军极有可能被吴蜀前后夹击,再不济也可能被蜀军断了汉水粮道。
与其受制於人,不如先行反制。
此兵家所谓『善战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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