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宋煊是个黄毛?(1/2)
第348章 宋煊是个黄毛?
按照宋煊自己对大宋朝廷的了解,一般处斩这种刑罚,都会在秋后具体举办。
就这,皇帝还要搞个三次流程,询问下面的人是否真的确实罪大恶极该杀。
有没有改判刺配流放的可能?
以此来彰显皇帝对百姓性命的怜惜。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快,兴许是吕相爷那里想要快刀斩乱麻,尽量减少对陈尧佐的影响。”
张方平到底是皇帝的秘书,有些消息他知道的快。
“啧。”宋煊轻叹了一声:“吕相爷对待自己人,还真是够回护的。”
张方平不可置否,要不然吕夷简也不会在朝中有如此多的人。
“他与我聊过天了。”
张方平脸上带着笑意:“吕相爷当真是十分看好我啊,想要把我拉到他的阵营当中去。”
“哦?”
宋煊觉得这种事十分正常。
毕竟他们二人之间还蛮投缘的,吕夷简的墓志铭都是张方平写的。
关系不好,怎么可能会给写这种玩意,而且主家还认可一并埋下呢。
“不过我不想上他这条船。”
张方平毫不客气的道:
“光是看陈氏兄弟的操作,就知道吕相爷什么样的人都收,将来鱼龙混杂之下,难免不会被牵连。”
宋煊挑挑眉,没言语。
“而且吕相爷等人都是太后一党,我等为天子门生,将来官家亲政,才是我等大展拳脚的机会。”
张方平眼里带着笑意:“十二哥,你觉得我这思路对吗?”
“哈哈哈。”宋煊笑了几声:
“一帮垂垂老矣的虫豸罢了,他们如今的私心太盛,跟着他们如何能治理好大宋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
张方平是不愿意跟这些老头子混在一起的,更不用说天圣五年应天书院学子霸榜之事。
虽然大家的仕途才刚刚起步,可是假以时日,他认为大部分人都会成长起来,成为大宋朝廷的中流砥柱。
那个时候吕夷简等人也早就该老的不成样子。
尤其是通过开封府最近的事情,让张方平意识到,许多官员都是尸餐素位,根本就不干实事。
宋煊见墨迹干了,又开始装进信封当中,不仅是按照封口,还用封泥盖上章了。
这才把信件给弄好。
张方平瞧着宋煊如此操作,他倒是没有学了去,觉得十分麻烦。
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书信里写的东西,他不想被外人知晓,尤其是长久的运输途中,出现什么意外都是正常的。
“对了,十二哥,今日去看打马球吗?”
“打马球?”
宋煊知道踢蹴鞠的多,可以不挑场地,一个人就能玩,人数慢慢迭加,各有不同的玩法,一般到十人场就停下。
东京城内光是卖蹴鞠就有超过四十个“牌子货”。
对于精品购球指南还编成了顺口溜,让你选择。
大宋的蹴踘并不是用嘴给吹起来的,而是用气筒打气的。
一颗蹴踘的重量与巴西世界杯的官方用球差不多。
据传宋太祖赵匡胤与手底下大将踢球的画面被画下来了,至今在宫里珍藏,外面人一般没机会看。
打马球就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了。
这是皇室以及贵族子弟才能玩的起的,宋太宗就十分喜欢与大臣们一起打马球。
北宋九位皇帝,就真宗、英宗、哲宗三人不喜欢玩这项运动,后面这两位帝王寿数都较短,身体也一般,玩不了如此激烈的运动。
宋徽宗对马球运动的最大贡献是组织成立了技艺高超绝伦的宫廷女子马球队,而且每到佳节都组织女子马球比赛给百姓们观赏。
这使宋朝马球运动的影响与观众基础大幅度扩大。
如今只是属于少数人的运动。
“去哪里看?”
听到宋煊的提问,张方平脸上带着笑:
“是杨崇勋的女儿说要邀请我去观看她们打马球,我没看过,便答应了,但我又不想一个人去。”
宋煊反问道:“杨崇勋的女儿长得貌美?”
“一般,但是性子较为泼辣,她说组织将门女子一起玩,我懒得每天都去饮酒,索性也就答应了,正好全都瞧瞧。”
张方平一提到这件事就有些累:
“我感觉光是参加宴饮也是十分的厌烦,刚开始还新奇的很,时间一长,就觉得脑瓜子发蒙。”
“我不想记住那些女子的脸和信息,但是忘都忘不掉,没什么意思。”
“哈哈哈。”
宋煊站起身来,拿着信喊了一声老仆,让他在凉快的时候,把信件送到驿站去。
“那一会咱们一起去,我带着我娘子,兴许她还能给你指点一下,场下的小娘子们都是谁家的姑娘。”
“甚好。”
张方平没有拒绝。
就在二人准备的时候,赵祯站在了门口,找宋煊来了。
他准备再研究研究向僧人收税的事。
赵祯进来之后,瞧见宋煊张方平二人正准备出门。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六哥儿,我们想要去看打马球。”
张方平刚想行礼,就被宋煊给制止住,又听着宋煊称呼官家为六哥儿,着实是让张方平蚌埠住了。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如何变得这般亲近了?
曹清摇也是没有见过皇帝的,故而站在一旁也没行礼。
“打马球,好啊,同去同去。”
赵祯当即来了兴趣,他爹对这种运动不感兴趣,但是赵祯兴趣很大。
只是一直都没机会。
于是众人都上了驴车。
相比于宋煊的驴车,赵祯的驴车明显大了许多,就算坐了四个人也不拥挤。
“十二哥如何想要去看打马球?”
宋煊指了指一旁的张方平:
“当然是得益于有小娘子邀请张大郎去看,我们夫妻两个是蹭票的。”
“哦?”
赵祯登时眼里发出探寻之意。
张方平知道宋煊不想暴露官家的身份,是为了保证官家的安全。
于是他也硬着头皮轻声喊道:
“好叫六哥儿知晓,主要是相亲。”
“懂。”
赵祯对于张方平这个单身汉的事迹,那是知道的。
东京城的武将家庭,恨不得都把自己的女儿、孙女甚至外甥女、侄女之类的嫁给张方平。
“张大郎至今都没有挑选到有眼缘的小娘子吗?”
听着官家的亲自询问,张方平摇摇头表示还没有。
虽然看的姑娘多,但是他记忆力好,没有一个人忘记的。
只不过在张方平看来,这些都是没有用的信息,他也不想记忆,奈何就是记住了。
“还没,就是觉得这帮小娘子目的性太强了,许多人看见我两眼冒光。”
张方平颇为不好意思的挠挠鬓角:“好像我才是小娘子一般似的。”
“哈哈哈。”
三个人听到张方平如此吐槽,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倒是赵祯解释了一句:
“到底是将门出身,一个个都彪悍泼辣的很。”
他又想起郭皇后的作风来,悠悠的叹了口气:
“张大郎在选妻这方面还是要慎重,你如今年岁尚小,不用只选在武将家庭里选择,其实文官家的小娘子兴许更加温文尔雅呢。”
就算皇帝比张方平小,可是作为帝王,赵祯是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张方平轻轻颔首:
“六哥儿说的对,我如今刚刚为官,还不想把精力放在儿女情长上来。”
赵祯与张方平之间的言谈,倒是让曹清摇有些不解。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说话老气横秋的,自己的夫君也没有反驳,怪的很!
“倒也不必如此忘情。”
宋煊轻轻拍了拍自己夫人的手:
“娶媳妇,还是要娶一个能入自己眼的,将来就算生气也能安慰是自己选的。”
曹清摇白了宋煊一眼,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勾起,免得在外人面前失了态。
“哈哈哈,这正是我需要向十二哥学习的地方。”
张方平脸上带着笑,他也是这样想的。
赵祯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他虽为皇帝,可在婚姻大事上,根本就做不得主。
尤其是在选入了自己眼的女子上面。
这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像十二哥这般潇洒啊?
宋煊拿起车内的蒲扇扇了起来。
尽管车内有冰块用来降温,可依旧让人感觉到闷热。
“十二哥,如今京畿附近出现干旱的情况,这洪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
赵祯住在玉清宫,也在看奏疏:
“不仅是京畿干旱,连带着磁州都出现虫灾吃桑叶。”
“大娘娘已经安排我在玉清昭应宫、旁人去开宝寺进行求雨了,为此还下令尽快处决京畿内死刑犯来祭雨。”
宋煊与张方平对视一眼。
原来王澥被快速处死的缘由,是在这里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吕夷简等人在背后推动的。
“十二哥,我也听闻你派犯人来清理沟渠,为了防止洪水席卷东京城,可是如今各处都热的不行,连汴河水都下降了。”
赵祯顿了顿开口道:“这雨能来吗?”
“一般而言,大旱之后出现洪水的概率会很大的。”
宋煊扇着扇子道:“因为自然灾害绝不是孤生,而是相伴而来。”
“你方唱罢我登场才是常有的事。”
“六哥儿,强如汉唐,也遭不住连年的水灾旱灾。”
赵祯点点头:“这么说,根本就用不着求雨?”
“雨如果是人能求来的,世上怎么可能没有长生之术呢?”
宋煊嘿嘿一笑:“难不成官家还相信所谓的神明?”
赵祯晚年就是大旱的时候亲自求雨,还不用伞盖,让自己暴露在炎炎烈日之下。
更不用说在他在除夕夜大雪不止,在宫里光着脚祈求上天,连被子都不盖。
当然也是赵祯性子实诚,这种事本来就是表演,哪有真演下去,不知道休息的?
老年生活尚且如此做事,身体能好的了吗?
五十三岁就完犊子了。
还不如他那放纵的爹活的时间长呢。
这种不单单是灾害,更多的是政治理论。
“天人感应,灾异示警”更是深入人心。
甚至可以说是帝王统治天下的思想基石。
政治缺失、民间疾苦都是要“上达天听”的,然后以自然灾害的形式向皇帝提出警告。
皇帝必须要心怀敬畏,以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悔改之意。
基础就是避正殿,少吃饭,进一步扩大言路,最重的是下罪己诏。
赵祯还真的为了求雨下过罪己诏。
相比于旁人虚伪的政治表演,赵祯他是真的与百姓共情,也不偷奸耍滑,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受得住。
纵然此举不能改变百姓实际上的损失,但是也会让受灾百姓心理得到一些安慰。
其实这背后也有一些“文臣”操纵,他们借着对灾害信息的政治性解读,挟天之力对皇帝进行规谏,以此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赵祯自小被“规训”的很好,无论是刘娥还是教导他的那些大臣。
赵祯的“恭俭仁恕”并非天生的。
他六岁就受到良好的儒学教育,至今都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
赵祯是在潜移默化慢慢养成的“畏天变”而爱民力的性子。
“难道十二哥不相信吗?”
赵祯觉得宋煊西游记写的那么精彩,又是成仙成佛的,如何能不相信神明存在呢?
听到赵祯的反问,宋煊洒然一笑:
“其实我以前也是相信的,在我没有饭吃的时候,我无数次祈求上天能够怜悯我。”
“在我知道我爹是个烂赌鬼后,也无数次的请求神明庇护我。”
“可是我发现,根本就不管用。”
宋煊停下挥舞的扇子:
“世上能够掌握你人生的只有你自己,神明屁用都没有,所以当我摒弃神明之后,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与神明有个屁的关系?”
宋煊说的话,张方平是深有感触的。
他以前也曾经祈求过上天,谁还没有个请求神明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时候呢?
赵祯也有过这种处境,无论是对父皇的离去,还是对姊妹的病情,甚至祈求大娘娘对自己好一点。
即使他贵为九五至尊,神明也从来没有眷顾过他。
赵祯对于宋煊的话,其实也是认同的。
但是作为天子,他的政治身份摆在那里,又很难让他开口附和。
“六哥儿,儒家经典就是个屁,你不要受困其中,作为一个那啥,是可以利用儒家,但绝不能被儒家所用。”
宋煊毫不客气的道:“难道董仲舒等人是正人君子吗?”
“他们解释道圣人之言的含义,就是正确的吗?”
“万一圣人说这话的本意根本就不是他们解释的意思呢?”
宋煊的话在赵祯听来,犹如巨大的爆炸,让他一时间有些眩晕。
他万万没想到熟读儒家经典,并且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达成连中三元的宋煊,竟然会对圣人之言不屑一顾!
相比于赵祯的懵逼,张方平更加容易接受。
因为宋煊说的确实在理,圣人之言的原本意思,可能已经被改变。
否则那些读书人,为什么要因为争夺“注经权”而打的头破血流。
不就是借着圣人之言,来阐明自己的意图,从而到达政治目的。
赵祯眼里露出不解之色,这与他自幼接受过的教育大相径庭。
但是宋煊在这方面还是有着一定的权威性的。
光是从他在应天书院喊出那四句话,就能让诸多学子趋之若鹜的前往书院学习。
甚至连当代大儒都对宋煊赞不绝口。
“真的吗?”
听到赵祯的询问,宋煊慢悠悠的扇着扇子:
“六哥儿可以派人去寻汉儒、唐儒的著作,就会发现他们的想法与如今的宋儒是有些差异的。”
“还有董仲舒说的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此非孔子君使臣以礼之本意,实为武帝削藩张目罢了。”
“若是久远的例子六哥儿听的不明白,我不妨把话说的更严重一点。”
“大娘娘垂帘听政的祥瑞政治以及先帝的天书运动,是真是假,想必六哥儿心里是清楚的。”
赵祯瞥了宋煊一眼,他不愿意提及自己父皇的不妥之处。
本来大宋到了真宗时期还挺富有的,咸平之治是积累了一些财富的。
但是他大搞天书运动,祥瑞降世这种活动,实在是太费钱了。
玉清宫比阿房宫还要奢华,你就说单这一项就了多少钱?
再加上刘娥也时不时的出手大方赏赐,到了如今的赵祯接收的内库,都没有多少钱了。
“六哥儿如此喜欢儒学,学成以后将来是要利用儒学,而不是被儒学利用。”
宋煊止住扇风的动作:“毕竟尽信书不如无书。”
“受教了。”
赵祯本以为宋煊该是儒学的坚定簇拥者,未曾想到他却是根本就不相信书本里的话。
反过来还让自己也不要相信。
“我今日始知孔夫子诛杀少正卯之事了。”
赵祯又反过来叮嘱宋煊:“十二哥今后还是莫要在外人面前宣扬此等言论,否则于你不利。”
“哈哈哈。”宋煊指了指驴车内的三人:
“除了你们之外,有些话我连范院长都不会说的,他这个人,太爱较真了。”
马车内的三人对宋煊所言皆是感到好笑又欣慰。
驴车缓慢到了打马球的场地。
张方平先下车,宋煊下了车扶着自己的夫人下来。
赵祯坐在最里面,自然是最后一个下场。
杨小娘子额头系着红带,当真是飒爽的模样,一早就在门口等了。
她见张方平过来立即小跑几步打着招呼,一时间满面笑容。
同时瞧见了宋煊带着他的夫人。
她们这些将门姑娘,谁不羡慕曹利用的女儿?
不过也正是因为宋煊,所以她们才有机会争取探郎张方平成为自己的夫婿。
对于宋煊的面孔,杨小娘子是有印象的,当初游街的时候,大家可都是看他,给他扔香囊手帕。
奈何宋状元把许多玩意都交给了为他牵马的禁军(狄青),着实是扫兴。
狄青可谓是那年十八,站如喽啰了。
这些个将门虎女可没有看得上他的,尽管狄青那也是一个帅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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