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法源大师(2/2)
段融起身告辞,离开了水月庵。
当日,便在悦来客栈的房间內,开始参悟《楞严经》。
这次一进房间,又是不眠不休,四五日不出门。
不过,这次那客栈的掌柜和伙计们,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倒也不以为异,並未来打扰段融。
第五日的深夜,段融將那本《楞严经》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完后,他长吁了口气,胸中有一种豁然贯通,释然冰解之感。
“虚空生汝心中,如片云点太清里。”
“这《楞严经》好大的气魄!?”
段融掩卷深思,確如文智老尼所言,这《楞严经》乃是《金刚经》切入本体后的一种扩大。因为有文智老尼的教导,他的《金刚经》的功夫很深,故而参悟《楞严经》时,几乎毫无滯涩,势如破竹般一一贯通。
此时已经是深夜,段融合上经本,吹灭了灯盏,躺在了床上。
他准备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便去水月庵见文智老尼。
翌日一早段融便拿著那本《楞严经》,来到了水月庵门前。
他打了门后,庵门打开,慧明站在那里,脸色微微一愣。
段融已经四五日未来,庵中那些女尼都在討论他,以为他已经走了,只是谁也不敢去问文智老尼罢了。
慧明笑道:“还以为段老祖已经走了呢?”
段融道:“不打招呼就走,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慧明道:“方外之人,缘灭而散,原不需打招呼的。”
段融心头微动,这慧明果然是文智老尼的徒弟。这也许就叫把思想放入別人的脑袋里吧。
段融进了庵內,来到了文智老尼的房间內。
房间內,阮灵尘和文智老尼坐在几案上,文智老尼似乎在亲自教导她什么。
段融进去后,文智老尼抬眼望了他下,便道:“无尘,你且去吧。为师有空再详细教你。”
“是。”阮灵尘的声音恭敬而细弱。
她转身而起,並未看段融,只是低头合掌一礼,便出了房间。阮灵尘现在整个人都柔静一团,简直和之前的刁蛮任性,判若两人。
阮灵尘走出房间后,文智老尼起身一让,道:“段老祖,请坐。”
段融坐在几案前,將那本《楞严经》放下,道:“这本《楞严经》,段某已经参悟过了。”
文智老尼笑看著段融,道:“有何体悟?还请段老祖聊一聊,贫尼也好聆听法音。”
段融道:“层层剥落,释然冰解。”
文智老尼目色一动,道:“好一个层层剥落,释然冰解。看来,段老祖参悟楞严,体悟很深啊。”
段融道:“这还是因为老尼师给我打下的《金刚经》的坚实基础,这《楞严经》方能一气贯通。”
文智老尼道:“还请段老祖细聊。”
段融笑了一下,文智老尼言辞间似有考究他的意思。
他隨即说道:“《金刚经》其实是讲本体的妙用,或者说是用这个般若的智慧,来断那些金刚般坚固的烦恼。其中,最接近本体的一句经文,便是无所住而生其心。这个无所住而生其心,便是本体的妙用。但文智尼师给弟子讲《金刚经》並未只停留下用上,而是切入本体,重重无尽的展开。因为这般坚实的功法,到了《楞严经》里的明心见性,便並不费力,只是將已得的本体,还了一个角度去切入和展开。故而,楞严对弟子而言,也就不算难了。”
文智老尼听了点头,道:“段老祖所说和贫尼心中所想,可谓两两相应啊。”
段融笑道:“若真如此,那段某也就没白学了。”
文智老尼道:“段老祖乃是天慧之人。”
段融道:“弟子不敢。不过是跟隨老尼师修学罢了。
文智老尼道:“既然这《愣严经》,段老祖已经层层剥落,释然冰解,那贫尼也就无需再讲了。”
段目色一动,道:“老尼师,还有一部《华严经》呢?”
文智老尼道:“这《华严经》可是有一百多万字呢,乃是我佛门最广最大的经典。段老祖,当真要学?”
段融道:“自然。弟子修学之心,望老尼师不要怀疑。”
文智老尼点头道:“所谓不读华严,不知佛家富贵。段老祖能有心修习这部大经,乃是佛门之幸。只是,此经贫尼並未研究过,也无法教导段老祖。”
“这样啊。”段融眉头微微一蹙。
文智老尼道:“不过,法相宗的法源大师,深研此经,乃是专讲华严经的一位大德。
贫尼在他面前还有几分薄面。段老祖如果愿意,贫尼可以引荐段老祖到他那里修学。”
段融闻言一喜,道:“这般机缘,弟子自然愿意。”
文智老尼道:“佛法不是武功秘术,歷来是门墙广开,再加上贫尼开口,料想法源大师也不会拒绝。”
段融道:“如此就有劳老尼师了。
文智老尼道:“那今日贫尼就先修书一封给法源大师,待其回信后,贫尼便亲自送段老祖往法相宗一趟。”
段融道:“一切但凭老尼师安排。”
接著段融便起身告辞。当日,文智老尼就修书一封,派了一名得力弟子,送往法源大师那里去了。
之后数日,段融每日都会往水月庵,拜访文智老尼。一来是等回信;二来,他也想趁机和文智老尼多交流佛法上的一些感悟。
这日上午,段融再来水月庵內。
文智老尼便笑道:“法源大师已经回信,应下了此事。”
段融喜道:“那要多谢老尼师促成此缘啊。”
文智老尼笑道:“明日一早,贫尼便和段老祖一起,往法相宗一趟。”
段融道:“好。”
之后,段融和文智老尼开始閒聊一些佛教的公案。
两人閒聊之时,慧明进入添换茶水。文智老尼道:“慧明,去让慧月过来一趟。”
“是,师父。”慧明退出了房间。
少顷,慧月便走了进来,合掌一礼,道:“师父,你找我。”
文智老尼道:“明日一早,我要和段老祖往法相宗一趟。我不在,庵內的功课你来安排,不可怠惰。”
“是,师父。”慧月应了一声,见文智老尼已经又段融聊起了公案,便深看了段融的背影一眼,退出了房间。
慧月知道,段融这一走,只怕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