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高维观察者（全书完）（2/2）
人类迎来了新的时代。
谷地歷1395年，人类舰队的殖民者登陆了卡尔培星球，並且建立了第一个殖民点。
谷地歷1400年，一支由塞尔帝国死灵学派法师率领的探索舰队第一次横跨了8亿公里的虚空地带，並且发现了来自灰色天宇的访客。
谷地歷1425年，由数位传奇法师联手，他们终於抵达了国度天宇的边界，那环绕著亿万颗银色符文的，包裹著整个晶壁系的气泡边界，有传奇法师通过阅读魔法理解上面的符文，知晓了晶壁系屏障”的存在。
谷地歷1430年。
塞尔帝国组织了一支由数十艘星际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第一次开始探索晶壁系气泡外，那些飘荡干燃素海，也就是元素混沌中的其他物质位面。
在这涌动的时代洪流下，黑色君王身上的神职也越来越少，最终慢慢成为了死亡”的概念本身。
仿佛是功成身退般，黑色君王並没有像疯狂的希瑞克那样试图主宰一切。
他只是给了无数凡人一个踏入星辰大海的未来。
悄无声息地出现。
悄无声息地离去。
万物终焉之主的尊名传遍整个国度天宇，却又好像是一个无处不在的背景板，只不过因为他的存在，所有的诸神都被限制在了某种规则下。
维度空间。
隨著人间体陷入沉寂中，邓肯的意志也回归了维度层面。
袖开始准备最后的擢升。
在那涌动的巨大羽毛状星云下，邓肯化身的黑暗巨人屹立於虚空之中，掌心则缓缓浮现了一个星球的轮廓。
真实造物术。
创世者！
一道道的人间体化身浮现在了虚空中，而邓肯掌控的那些神国，也被抽取一部分本源力量，形成了掌心这颗星球的地核结构，袖將创造大地、海洋、天空，环绕著这颗星球形成一个独立的主物质位面，甚至扩张为一个庞大的星繫结构。
以行使创世神的权柄，彻底完成神上神的蜕变，並超脱维度层面。
根源世界，潘诺尼亚。
一处已经荒废了很久的小山村，邓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干此。
祂凝视著眼前歷经上千年沧海桑田，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跡的荒地，意识仿佛又回到了罗马帝国崩灭的那个时代。
只不过这一次，他降临的不是一副人间体，而是自身意志的一部分。
祂已经超脱了维度层面，可以不需要藉助人间体降临现实世界了。
“我一步步走到现在，也算不得是如履薄冰吧？”
祂已经走到了对岸。
超脱了生死轮迴，甚至超脱了空间维度。
但一路走来，真正最艰难的时刻，应该还是刚刚降临时，那个时候的他没有丝毫底蕴，全靠维——————————————
度空间的杀戮能力，这才积累了最初的家底。事实上，在根源世界崛起后，邓肯就没有遇到多少真正的威胁，大不了就是输掉牌桌上的筹码，损失一副人间体罢了。
“你回来了————”一道幽幽的女声响起。
伴隨著轻抚过的魔力之风，鸦后—特莉丝的身影缓缓浮现，她似乎有些不敢认眼前的邓肯，因为对方距她如此遥远，即便是升神后，在他的面前，鸦后也有种熟悉且陌生的感觉。
“嗯。”邓肯平静点头，目光温和，仿佛跟过去没有太大的区別。
鸦后仿佛呢喃般道：“你又要走吗？”
时间在她的身上沉淀，神性本质赋予她不朽活力，而站在这片他们最初相遇的土地上，鸦后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的时光。
那是她漫长生命中最珍视的一段记忆。
邓肯缓缓点头，平静道：“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鸦后闻言略带疑惑道：“去哪里？”
邓肯笑了笑道：“我的世界，一个刚刚被创造的新世界。”
一缕微风拂过。
鸦后似乎对此並不疑惑，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平静点头道：“好。”
这个男人还记得他们曾经经歷的一切，不管经歷过多少，对邓肯来说，属於根源世界的记忆永远是最刻骨铭心的，因为他在这片土地上，曾经像一个凡人一样拋洒热血。
他还记得潘诺尼亚的一场场血战，记得横跨整个欧洲大陆的征程，记得不列顛群岛的荣耀，更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成为万王之王的。
但这些记忆已经非常久远了。
对一位神灵来说，千百年的时间没有任何意义，不朽的生命本身就是孤独的，因为一切都是过程。
“走吧。”
“去看看我刚刚创造的世界，它还没有什么生命，也许你能给我一些好的建议。”
邓肯伸出了一只手。
鸦后特莉丝微笑著，仿佛是回到了那个千年前的时光，將一只纤细的手掌放在了这个男人的掌心。
维度空间。
邓肯的意志已经化身万千，他的视线掠过了这些自己曾经经歷过的世界，以及那些被探索到的新世界，对他来说，自身所需要汲取的养分已经足够了。
人不能太贪，不能什么都要。
祂通过夺取神性本质，完成了维度层面的超脱，並且抵达了神上神的门槛。
虽然在神上神之上，也许还有更高更强的存在，但是大家的差距也不会太远，因为创世者的权柄是相差无几的，只不过有些神上神勤奋一点，创造的世界更恢弘更大，有些神上神懒散一点，隨便捏了一个世界就算是完工了。
此刻的他已经不需要像过去那样从不同的世界汲取养分壮大自己，需要的是对规则更深层的理解，而这需要漫长的时间。
祂不再是掠夺者，而是这些世界的访客，就好像是一个旅人看待不同的风景，顺便研究一下这些世界的根源法则，然后挑选一些有用的规则，加入到自己创造的世界中。
在成为造物者之后，是很难陨落的，能杀死神上神的存在，只能是另一个神上神，而神上神极少动手，祂们只会慢慢地沉寂。
“回收人间体！”
隨著邓肯的意志降临，一道道的人间体开始回归维度层面，將他们有关的一切也带回，成为新生国度中的一部分。
祂就好像是一个旅人般，以化身走过一个个的国度，自己曾经经歷的一切。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颗星球前。
一栋奢华的府邸內。
纸醉金迷。
酒池肉林。
“还在享乐中沉溺吗？”邓肯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投影页面中。
另一个邓肯正在左拥右抱，奢华无比的大床上躺著一群鶯鶯燕燕，浪荡的痕跡遍布房间的各个角落。
也许这才是曾经最真实的自己。
邓肯给了曾经的自己一道化身，然后他用来渡过享乐的一生，根本不管外面滔天洪水，也不管到处都是邪教徒，邪神的触鬚已经蔓延到了地表，而他只是在属於自己的领地內快活，並且看样子这辈子过得很值。
“这样也好。”
邓肯平静地抬手，一瞬间便抹去了曾经的自己，將其消化为自身的一部分，他不可能留下一道恶念，只有融入自身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有的人间体被一个接一个回收。
有些世界，需要他將来去处理，但已经不是什么麻烦了，只要等待何时的时机就行。
力量强大到他如今的地步，已经没有什么能限制祂了。
唯一能限制袖的，只有他自己。
“那么接下来。”
“就是以化身行走不同的世界，解析它们的根源法则，然后完善到我创造的世界中。”
“也许有一天。”
“就连我自己创造的世界，都会慢慢厌倦吧？”
时间是最无情的。
超脱任何力量。
哪怕是有著不朽的生命，无尽的青春活力，邓肯也终会有一天不再有任何新鲜感，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他不知道自己能维持这种活力多久，但如果有一天真的已经毫无欲求，他大概也会像其他的创世神那样，慢慢地沉寂。
“真正有活力的，还是凡人短暂的生命啊————”
维度之上。
邓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融合创世者法则的沉睡过程，並向维度空间下达了新的指令。
“进入高维观察者模式！”
“標记探索到的世界。”
“並派遣一道化身进入其中解析根源法则。”
意念分化万千。
千变万化，何者非我？
一尊伟岸无边的黑暗巨人在维度之上陷入沉寂，而隨著一道道流光在虚空中飞逝，祂掌心托举的世界也在渐渐成型，並且形成了一个环绕现实层面的屏障。
这些化身將所在世界的根源法则反馈，隨著沉寂的意志掌控，这些法则成为了构成世界的基石口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新生的世界在邓肯的掌心出现，而从沉寂中甦醒的他，眼中只有宛若是天道般的平静。
不朽只是开始。
身边佳人环绕也只是过程。
创世者最终孤独地守望著一切，以高维观察者的姿態，注视著芸芸眾生，那些已经发现，或者还未发现的世界。
也许有一天，某个世界，某些人，会重新引起他的兴趣。
但那也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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