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灵鹫竟是洞天强者(1/2)
接下来,林忠又带着江玄,去了丹藏楼、豢兽池、灵药苑…这些曾经林家的核心资源重地。
结果,毫无例外。
丹藏楼,丹炉倾覆,药柜倒塌,玉瓶碎裂一地,早已丹气全无,只余尘埃。
豢兽池,池水干涸,栏杆断裂,曾经灵兽嘶吼之地,只剩荒草与枯骨。
灵药苑,灵土板结,禁制破碎,奇花异草被连根拔起,只剩一片荒芜。
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全都被扫荡一空,只剩下搬不走、拆不掉的空屋子和一些破烂摆设,在岁月中慢慢腐朽。
当江玄和林忠重新回到洗心殿时,天色已近黎明,殿外的黑暗正在缓缓褪去。
江玄没有去坐那张紫檀木椅,而是走到大殿的窗边,背对着林忠,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以及远处紫禁城那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雕塑。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林忠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那冰冷得仿佛停滞的心跳。
林忠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少年那略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焦虑和疼惜。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带少爷去看那些地方。
那些景象,对一个一心想要重振家族的少年来说,打击太大了!他才十五岁啊!就要承受如此沉重的现实和绝望!
“少…少爷…”
林忠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浓浓的歉意和劝慰。
“您…您别太往心里去。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老奴…老奴不该带您去看的。咱们…咱们不争了,好不好?这洗心峰,咱们守着,能守多久是多久。您还年轻,好好修炼,将来…将来一定有出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啊!”
他宁愿少爷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复仇和复兴之念,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越来越亮。
江玄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就在林忠以为少爷是不是受了太大刺激,心神受损时,江玄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
晨光从窗外透入,照亮了他半边脸庞。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比之前更加幽深,仿佛两个漩涡,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然后,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冰冷,有自嘲,有决绝,惟独没有林忠预想中的崩溃或绝望。
“林伯。”
江玄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
“你知道吗?现在让我放弃…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他走到大殿中央,环顾这空旷、破败、却依旧宏伟的殿宇,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整座被洗劫一空的洗心峰。
“我进入紫禁城时,有人对我说,可以放手施为,纵使闹个天翻地覆,亦无不可。”
江玄的声音很平静,却透出一股让林忠心悸的寒意。
“当时我不太明白。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轮终于冲破云层、将万丈金光洒向大地的朝阳,眼神锐利如刀。
“这紫禁城,这林家,这洗心峰…已经沉寂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它死了,烂了,可以随意践踏、瓜分了。”
江玄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如果我不闹一场,不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不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趴在尸体上吸血的蛀虫全都揪出来…林家,就真的再也没有一丝生机了。”
林忠浑身剧震,呆呆地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少年。在这一刻,他从江玄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文靖少爷决定迎娶来历神秘。
可能带来麻烦的洛青珣少夫人时,那种一往无前、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比文靖少爷更多了一份历经磨难后的冰冷与狠厉!
“少爷…”
林忠的声音哽咽了,但这次,是因为激动和一种重新燃起的希望。
“好了,林伯,我没事。”
江玄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平静。
“洗心殿一共三层对吧?带我去上面看看。”
“是,是!”
林忠连忙引路。
洗心殿共分三层。
第一层就是他们所在的宗族议事大堂。
第二层是历代家主的书房和私人办公之所。
第三层则是专属家主或少主的修行静室,灵气最为浓郁,也最为私密。
沿着内侧的楼梯登上第二层。
这里的景象比一层好了许多,虽然也蒙尘,但家具摆设大致完好,破坏痕迹较少。显然,当年那些人抢掠的重点是资源库房,对这种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价值的书房兴趣不大。
书房很大,靠墙是顶天立地的空书架,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面除了一盏熄灭了不知多少年的青铜灯台,空无一物。书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已经泛黄破损的帝国疆域图。
江玄走到书桌后,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过,触手冰凉。
林忠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灰布包裹着的东西,双手捧着,恭敬地放到书桌上。
“少爷,这是…震山老爷当年执掌家族时用的…洗心峰阵眼中枢的副印。主印应该在当年就遗失了,这枚副印,是老奴在混乱中拼命藏下来的。有它在手,才能完全掌控洗心峰的进出通道和部分核心防御阵法。”
江玄打开灰布,里面是一方通体晶莹、内蕴紫霞、约莫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玺。玉玺底部,以古篆雕刻着“洗心”两个道韵盎然的文字。入手温润,隐隐能感觉到与整座山峰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握着这方玉玺,就意味着掌握了洗心峰门户的开关之权。从今以后,没有他的允许,外人将再也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进入洗心峰。
这算是他接手洗心峰后,得到的第一件,也是目前唯一一件有实际意义的“权力信物”。
但江玄明白,这方玉玺能挡住外人,却挡不住内部的祸患。真正的力量,终究源于自身。
他将玉玺放在手边,又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另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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