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无望（1/2）

我在巷子里睡了一夜。醒来时，眼睛已经肿到难以睁开，脊背也被坚硬的地砖硌得酸痛无比。

脑子里一片虚空。我在地上浑浑沌沌地坐着，好久才回过神来。

我在手机上雇了一个护工去照顾母亲。我没有再回医院，我不想面对母亲。

我也没有回家，因为我更不敢去见哥哥。

学校也不再去了，我住进了一家旅馆里。我把手机关机，不去接收一切外来讯息。

我每天都窝在冷寂狭窄的房间一角，掩耳盗铃般地逃避着现实。

我把屋子的窗帘拉上，封锁所有进出入的门口，让密不透风的逼仄空间紧紧包裹着我，仿佛这样就能带给我一丝安全感。

泛着黄的墙皮纸边缘微微卷起，破旧的单人木板床隔着墙纸紧挨着墙。

我常常坐在床上最靠里的墙角处，把头埋进臂弯里，悄无声息地静默着。

有时，我的神经像紊乱了一般，大脑如同缠绕成团的毛线一样凌乱，不停地运转、胡思乱想着。

我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想起了和哥哥一起经历过的点滴，想起了过往记忆里的母亲、父亲。

我怨恨母亲。

母亲无疑是可怜的。她小半辈子命途多舛，为了把我养大含辛茹苦，不知忍受了多少白眼和非议。

但她同样是可恨的。她为了私欲加诸给别人无法弥补的伤害，她直接毁灭了一个家庭。

我怨她生下了我，怨她骗了我二十多年。我怨她害得另一个女人含恨而死，恨她毁掉了哥哥儿时的美满。

我更怨恨我的生父。我怨他肆意游离在两个女人之间，怨他对我和哥哥不闻不问，怨他的残忍和冷漠。

我最怨恨我自己。

如果，如果我没有恬不知耻地去勾引我哥，我和他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说到底，是我曾经亲手种下的因，才最终结成了如今的苦果。

都是我的错。

母亲父亲违背了道德，而我却直接越过了伦理的底线。

我和自己的亲哥做爱，毫无廉耻地沉沦于性欲和迷乱之中。

每一次的高潮、尖叫，粘腻的交缠的肢体，阴道里流出的潮水，情到浓时转了调的放荡呻吟，都是我犯下的罔顾人伦的罪孽。

我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