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明月共君圆(2/2)
“平素我在家时少,你少杂七杂八的人给我往府里放,听见无有?”
“旦是叫我撞见一回,可饶你不得!”
厉声厉色,上纲上线。
要知,那般年月,因得什么尼姑事,三姑六婆诡桥接,这些假和尚,野道士,大户宅门子里,可是没少出乱子。
遂为谨防家门平静,萧话这样严厉,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但,明显来,说者有意,听者没心不晓。
此般思忖,她红玉一深府里的丫头怎晓个轻重?
自是一时难明里头关窍。
“什么嘛,怎还冲着我来?”
“左是凭夫人拿事,我放个什么人呀我放。”
“爷您这话,没头没尾的,净能冤我作践。”红玉恼,心尖儿寒。
看瞧,萧靖川似也有些厌了,懒再解释什么。
唯一声长叹,无可奈何。
“小娥性子太纯,大事小情,有主意的时候少。”
“还不依着你来铺排?”
“咋?我说你还错了不成?”萧故牢骚。
言罢,红玉别过脸,怄了气出,嘀咕起个刁样儿,矫情道。
“是,是,是。”
“爷怎会有错,要错,也全是奴的错罢了。”
“好心当个驴肝肺。”
“怎么和尚,道士就”
“正前堂就坐一个老秃瓢儿,但凡他堪顶个事,何苦来的,我能想这一出闹?”
其女还行驳辩,不依难饶。
听毕,萧眉一皱,更落个不耐嚼口。
“诶,你”
“大师那何许人也?”
“岂是你个妇人当置喙的?!”当面斥去。
话不投机,本是妾意盼郎归。
可,这千里迢迢回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又是闹僵怄气如此。
红玉恨咬银牙,哑口拧着脸,唯剩赌气。
两眼一汪水儿,眼瞅再是骂她,就急了要哭。
萧郎见不忍,软下心肠,实也不好过分再斥。
旋即亦别脸往门口定了定眸,岔话说。
“行啦,此事不许再提。”
“孩子呢?”另询其子。
红玉没好颜色,委屈巴巴。
“东厢。”
“婧仪守了几个通宵。”
“去吧,欠下的,也尽是你的债。”
只讲来晏哥儿,念至留府那许婧仪身上,这丫头却一反往日刻薄醋意。
如此专一句婧仪好处,料,难真生了交心之念不曾?
由及,萧郎免不得愕怔一晃神,颇有些意外,兀自偏首回瞥来一眼。
隔阂至同心。
倘真能是如此去,倒不失一段佳话。
凭是心念一转,忽冷不防地记来一出闲戏。
讲的就是这般不打不相识的府内姊妹情谊。
同拜了花月,虽各自藏心,却互相怜爱,比嫡亲姊妹还较亲密十分。
同心之言,其臭如兰矣。
对此,萧靖川一想清,自乐得其成,甚觉妙极。
遂,心绪一下舒展不少,复瞧红玉,刚下那股子不耐厌烦劲儿,也全数消没了。
临走东厢,立了身,他不较含笑,有意抬手,红玉秀俏脸蛋儿上竟直接捏上一把。
红玉这会子气未舒,还堪梗脖子怀小性儿。
萧瞧,亦不再理她,径自抬腿出屋去。
这一幕,可究闲诗一首。
正所谓是,生死交难见,悲欢意莫宣。
只应三五夜,明月共君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