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令牌(2/2)
潘从右对穀雨百般回护,自然不希望他出事,柳成龙位极人臣,他既然如此说,潘从右当然乐得同意,是以在柳成龙席间举荐穀雨之时,潘从右也只道他是想藉机让穀雨在殿下面前有所表现。
潘从右知道穀雨的能力,他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都能找到光海君,更何况是在一座城池之中了,这种露脸的机会潘从右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此时想来柳成龙恐怕早就知道前往旅顺口刺杀光海君的便是李鋥,若是由他领队搜查,光海君哪还有活著的道理?是以便將穀雨赚入蛊中,依靠外力破坏了李鋥的计划。
穀雨气急败坏地道:“我的老大人,姓谷的要被你害死了!”
潘从右笑得有些尷尬:“谁知道这朝xian的君臣各怀鬼胎,不是君子,你索性静观其变,让他们自己打去。”
穀雨道:“也只有如此了。”
李鋥作为李昖的亲大哥,不论谁做国王,对於他来说都一样,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跑不了的。既然甘冒大险对光海君出手,那必定是来自李昖的授意。
而柳成龙是拥护光海君的,所以才会千方百计往黄廷彧的搜索队伍中掺沙子。
穀雨是个外来户,而且是身份尊贵的外来户,李昖自然不好拒绝,不过其中的內情定然是不好说出口的。
两人后知后觉,后悔已是不及,只得定下静观其变的策略,潘从右又道:“那黄廷彧绝非善茬,又是李鋥的嫡系,你挟持他的时候,並没有露出真面目,但此人心狠手辣,不可不防。”
对於穀雨结交杀奸团一事,潘从右的建议是敬而远之。
毕竟是人家国內的恩怨,自己掺和进去名不正言不顺,平白惹得两国嫌隙,前方战事正酣,在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最忌横生枝节。
穀雨嘆了口气:“恐怕这人已经起了疑心。”
想到自己离殿之时,黄廷彧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穀雨只感到一阵背脊发凉。
潘从右道:“你身份特殊,只要没有真凭实据,他也奈何不得。接下来的接触夹起尾巴做人,横竖不过两日,咱们便大军开拔,让这老小子乾瞪眼去吧。”
穀雨沉默地点点头,潘从右道:“別愁眉苦脸的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有我给你做靠山,你还怕什么,多笑笑,爱笑的男孩,运气都不会差。”语气像逗弄孙儿一般。
穀雨气笑了,夸张地咧了咧嘴。
马车回到太平馆,后院中夏姜正在领著人分拣草药,穀雨挽起袖子凑到夏姜身边:“夏郎中忙著呢?”
夏姜白了他一眼:“腰不疼了?”
穀雨挠了挠头:“还是夏郎中医术了得,现下已感觉不到疼了。找到彭宇了吗?”
夏姜摇了摇头:“黄廷彧的人倒是客气,但声称並没有发现彭宇。”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穀雨心里一沉,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