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一刀劈碎圣人心(1/2)
贏宣脚下猛然发力。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他踏出了一个深坑,泥土和碎石四散飞溅。他的身形如同鹰隼掠空,划出一道残影,转瞬间已经出现在荀子身前几步之处。
那股速度简直快到了极致,在场的几位大宗师巔峰高手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与此同时,贏宣双手將大龙刀高高举起。
那柄古朴厚重的大刀被他举过头顶,刀身上那条狰狞的龙纹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刀柄为龙首,刀身为龙身,刀锋为龙尾,整柄刀仿佛一条即將挣脱束缚的苍龙。
贏宣周身的气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刀身之中,那股磅礴的煞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將天地都撕开一道口子。
一刀斩下。
苍龙怒啸般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那声音不是刀锋破空的啸声,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狂暴的咆哮,仿佛真有一条苍龙从刀身上挣脱出来,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冲天煞气喷涌而出,如同实质般的黑色气浪朝荀子汹涌而去。
贏宣施展的是杀生刀诀。
这门刀法乃是在杀戮中修炼的绝世刀法,杀的人越多,煞气越足,威力便越大。每一条性命都是一份养料,每一滴鲜血都是一道刀意。
而贏宣北疆屠灭匈奴,斩杀三十二万首级,云中郡弹劾数百官员,致使三百余人被处斩,牵联者逾万,手上直接和间接背负的性命何止百万。
百万条性命的煞气,將这门刀法的威力催发到了极致。
天地仿佛在这一刀面前都失了顏色。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在这一刻忽然暗淡了下来。城楼上的旗帜停止了猎猎作响,仿佛连风都被这一刀嚇住了。
周围的空气被刀意搅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地面上的砂石被捲起,在半空中疯狂飞舞。那股刀意的压迫感,让城楼上的黑夫和陈瘦子直接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荀子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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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活了近百岁,经歷过无数风浪,可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刀,他还是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
他此前做过充分的准备,知道贏宣擅使剑法,而且有一门爆发力极为恐怖的剑招。那门剑招曾让贏宣以一敌三,甚至一剑击败了剑圣。
所以在来之前,他特意研究过如何应对贏宣的剑法。
可贏宣突然改用刀,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杀生刀诀与贏宣之前施展的剑法截然不同。剑法讲究的是凌厉和锋锐,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快到了极致。而刀法讲究的是霸烈和蛮横,如同山崩地裂,势不可挡。
两种武学路数完全不同,可贏宣却能在两者之间隨意切换,这份武学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荀子心中立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然而刀势已至,根本不容他细想。
荀子沉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乍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颤动。他双手摊开,一股磅礴气机从体內散发而出,那股气机引动虚空震颤,周围的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朝他匯聚而来。
他身上的儒袍被气机鼓动,猎猎作响,鬚髮在狂风中飞扬,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尊降世的神祇。
他施展出了穷尽数年修为、在天人妙悟中自创的术法——儒家经纶大辟罪恶。
这是一门超越凡俗武功的术法,是荀子在天人合一境中参悟出的绝学。它不依靠內劲伤人,而是以意念侵入对手心神,让对手陷入心魔幻境之中。
那些被压制的七情六慾,那些被掩埋的罪孽和愧疚,都会被这门术法尽数勾出来,化作无形的枷锁,將对手死死困住。
一股超越凡俗武功的威严肃杀之意蔓延开来。
那股威严之意如同无形的潮水,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它侵入所有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跪地认罪的衝动。
围观的章邯和玄天亲卫在这股意志的笼罩下,纷纷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涌入了无数画面,那些画面中他们仿佛成了跪在刑台上等死的死囚,眼前浮现出一个个身著儒袍的书生,手持书卷,一字一句地歷数著他们的罪状。
章邯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驱散那股意志。他身为大宗师中期的高手,尚且还能勉强支撑。
可他身后的那些玄天亲卫就惨了,一个个脸色惨白,握著战刀的手在剧烈颤抖,有几个修为稍弱的甚至已经单膝跪地,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点般滴落。
这种压迫感,让人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首当其衝的贏宣,承受的干扰自然更重。
那股经纶意念如同实质般將他团团包裹,无数道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迴荡,仿佛有无数个儒家先贤在同时开口,歷数他的罪状。
焚书坑儒,屠戮儒生,弹劾官员,牵连无辜,每一桩每一件都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试图勾起他心中的愧疚和罪恶感。
荀子自信这一招足以让同境高手陷入心魔幻境,反省己过,更不用说刚入天人的贏宣了。这一招专攻人心魔,七情六慾皆是它的养料。
越是权欲薰心之人,越是手染鲜血之辈,便越容易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而贏宣手上沾染的鲜血何止百万,他的罪孽在荀子看来简直是罄竹难书,必然会深陷其中,甚至永坠心魔万劫不復。
伏念和顏路都露出了笑意。
他们见识过这一招的威力,知道它有多么可怕。
当年有一位天人合一境的高手与荀子交手,就是被这一招困住了心神,在幻境中不断反省自己的罪过,最后心神崩溃,跪地痛哭流涕,被荀子轻易击败。
那位高手也是天人合一境,而且踏入天人合一的时间比贏宣更久。连他都挡不住这一招,贏宣又怎么可能挡得住?
在伏念和顏路看来,贏宣权欲薰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焚书坑儒,屠戮无辜,弹劾官员,牵连者数以万计。
这样的人心中的罪孽必然沉重如山,一旦被经纶大辟罪恶勾出来,必然万劫不復。
逍遥子仅是受到余波波及,便已神思恍惚,冷汗直流。
他虽然是道家人宗的掌门,修为深厚,心志坚定,但面对这门专攻心魔的术法,还是感到心神摇曳,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这些年做过的违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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