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传国玉璽(1/2)
第1106章 传国玉璽
一个好脾气,对任何人都和气生財的微胖掌柜,在段义献上那张盖了印的纸后,终於快破防了。
脾气好不代表任人拿捏,外地人在延安府也不能这样被欺负。
说什么卖给我一样宝贝,结果就这?
这张纸能代表什么?它价值几何?
掌柜把这张纸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半响,除了上面的蝌蚪文字確实不认识,实在没有发现半点价值。
於是掌柜的脸冷了下来,努力维持自己的涵养,面色带著几分不悦道:“小兄弟,大家素不相识,何必逗耍老夫?”
段义心头一沉。
他本就是个没有见识的农民,对怀里那块大印章到底价值几何根本没有信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了个有钱人贩卖,这位有钱人看起来见多识广的样子,却还是把他惹怒了。
所以,怀里的那块印章根本就不值钱,它不过是一块从地里刨出来的石头?
段义大老远从咸阳来到延安府,花费了家里仅存的几十文钱,餐风露宿半个月,陪了无数笑脸,鞠了无数躬,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带进城贩卖的宝贝,结果竟是一块没有任何意义的石头?
段义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更怕回去后无法对父母家人交代。
於是段义凑上前,低声道:“这位贵人且慢,您先仔细看看上面盖的印,认得上面的字么?”
掌柜面色一寒,他已认定段义是本地人,而且是那种街上游手好閒,专门坑蒙拐骗的閒汉。
本地的帮派不仅不礼貌,还诛心。
因为掌柜根本不认识上面的字,这个年代的读书人本就不多,而印章上面的字体,就连读书人恐怕也不一定认识,真正专业的人才能认出来,那是一种始於春秋时期的字体,名叫“虫鸟篆”。
此时段义问掌柜认不认识上面的字,这不是诛心是什么?
想骗老夫的前,还不提供半点情绪价值,反而还嘲讽我,真当老夫是任人拿捏的傻子?外地人也不能被这么欺负吧?
掌柜於是冷哼一声,將那张盖了印的纸扔还给段义,道:“够了!老夫对你的宝贝毫无兴趣,阁下不如去找下一家吧,告辞!”
说著掌柜转身就走,同时还悄悄令跟隨的伙计观察四周,提防这小子附近有同伙恼羞成怒寻衅抢劫。
段义顿时急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起来比较憨厚的有钱人,这才刚兜售了几句,人家就要走,这怎么能行?
段义快步赶上去,拦下掌柜。
掌柜赫然转身,厉色道:“你还待如何?再要纠缠,老夫要报官了!就不信延安府里没王法了!”
段义一惊,下意识后退几步,神色怔忪片刻后,努力陪著笑脸,將那张盖了印的纸重新塞到掌柜手里,道:“贵人息怒,小人给您多留点时间,仔细看看这宝贝,若是看懂了,自可来寻小人。”
掌柜此时心中警惕已拉满,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被本地的閒汉缠上,更不敢得罪段义这个本地的閒汉,於是敷衍地將纸塞入怀里,道:“好,老夫会认真考虑的,告辞。”
段义是个比较憨厚的人,社会阅歷几乎没有,见掌柜收下了那张纸,也根本没注意掌柜敷衍的態度,心中顿时一喜,以为事情有著落了,於是殷勤地让开了道,送掌柜离去。
掌灯时分,微胖掌柜坐在客栈的大堂里,正与本地的客人痛饮畅谈。
大家都是生意人,古往今来,华夏人做买卖都是在杯觥交错间谈成的,大家谈的不仅是生意,还有交情,在华夏做买卖,本身就是一种建立在所谓交情上的附带品,至少口头上是如此。
比如將货物各种挑剔后,最后来一句“看在你的面子上”————
今日掌柜宴请的客人,是延安府官署的一名库丞。
掌柜做买卖需要城內的场地囤货,还有就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外地人来做买卖,终究是要打通官场中人的,不给官老爷一点孝敬,外地人在本地更是寸步难行。
这位库丞是掌柜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渠道才结交上的,库丞看在中介人的交情(钱)的面子上,端著小小的官架子,勉为其难地应酬了一番。
宴席过半时,掌柜便將一摞金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入库丞的手中,库丞心领神会地收下,於是接下来宴席的气氛愈发热烈高昂,宾主皆欢。
该办的事办完了,大家的心情都很轻鬆,掌柜的开始展示他的阅歷,说起这些年南来北往做买卖时遇到的奇闻軼事,调动酒宴的气氛。
说到最后,掌柜的突然说起今日白天遇到的奇事。
那个看起来游手好閒,坑蒙拐骗的年轻閒汉,非要卖给他一件宝贝,掌柜这些走南闯北,什么样的混蛋没见过,当然是不会上这种低级的当。
为了佐证自己所言的真实性,掌柜掏出了段义强塞给他的那张盖了印的纸,带著几分讥讽的语气道:“这便是那泼皮硬塞给我的东西,一张不知什么字的印,偏说它是宝贝,哈哈,真当我的钱那么容易骗么。”
席间宾客大笑附和,坐在掌柜身旁的主客库丞也笑。
隨即库丞取过掌柜手上的纸,眯眼辨认半晌,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正要说这东西毫无价值,然而不经意地再瞥一眼,库丞的神情突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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