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鼻神玉垄（2/2）

陈岁收回视线，垂下眼帘。

玉垄之神的馈赠不止於此。

当他將感知向內收敛时，他能“闻”到自己。

心臟泵血时带著微咸的铁锈气息，那是生命力的底色……

肝臟缓慢滤过毒素，散逸出极淡的苦……

肾臟湍流，似万条水系匯聚而来，奔腾涌动……

肺叶舒张时如秋天浸过晨露的桑叶，冰润而清透……

脊骨深处，骨髓如地下暗河般静静流淌，带著岩石深处的矿物厚重……

他甚至能“闻”到时间。

纸张纤维在缓慢酸化，电缆绝缘层在电流热效应下加速老化，水泥地面被反覆踩踏，细微的粉末扬起又沉降，每一粒都携带著某双鞋底曾踏过的远方土壤。

还有蜀州本身。

隔著仓库厚重的墙体，隔著城市纵横的街巷，他的嗅觉如根系般蔓延。

城市……有著其独有的味道。

万般气味匯聚的那一刻，手机屏幕亮了——

【纯白烈焰缓缓熄灭，只余下焦土广场上裊裊升腾的青烟，混杂著墨烟焚尽后的刺鼻焦臭。】

【那遮天蔽日的九尾妖狐连同漫天墨烟，已在纯阳真火的极致净化下彻底化为乌有。】

【广场上死寂一片，唯有远处尚未完全熄灭的零星火苗在断壁残垣间噼啪作响，映照著满地狼藉。】

【空气灼热滚烫，地面遍布龟裂与琉璃状的熔融痕跡，昭示著方才的那场激烈战斗。】

【你立於焦土中央，目光扫过广场，確认那妖狐气息確已完全消散，紧绷的神经这才稍有放鬆。】

陈岁没有立刻做出选择。

他让玉垄之神的呼吸与自己的呼吸同步。

一呼。

仓库里所有气味的脉络同时绷紧，如万千琴弦等待拨动。

一吸。

万千琴弦同时震颤。

【紧接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沉寂，只见那山羊鬍老道瘫坐在不远处一堆还算完整的碎石上，道袍破烂不堪，沾满了菸灰尘土。】

【他脸色灰败，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把肺管子咳出来，捧著心口的手微微发颤，显然方才全力催动那阴烛残蜡引导转换地脉阴火，对他的消耗亦是极大，甚至可能伤及了本源。】

【他抬起那张枯瘦憔悴的脸，浑浊的老眼看向你，先是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

【“呼……无量天尊……总算了结这些了……道友的纯阳真火霸道绝伦，诛灭此獠，端是功德无量。”】

【他一边说著，一边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喘息更剧。】

【虽然老道此刻看起来虚弱不堪，人畜无害，但你深知此人心思诡譎，来歷莫测。】

【从最初大殿中那巧合撞倒的烛台，到方才联手时展现的对九阴锁月大阵的深刻理解以及那诡异的挪移术法，无不透露著其绝非表面这般落魄潦倒。】

【你並未收刀，眼神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著对方。】

【面对眼前这老道，你决定……】

【此人心机深沉，来歷莫测，断不可留，除之而后快！】

【冷笑一声，要求其交代真实身份与目的。】

【不过多纠缠，立即离开。】

【先占一卦（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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