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1406.逛吃逛吃(1/2)
第1418章 1406.逛吃逛吃
回到竹楼,把鸟儿们叼回来的东西装进样本袋放好了。
这趟西双版纳之行就算功德圆满。
告別了寨子里的乡亲和叶主任。
骆一航、三只小罗、三叔骆翔一家三口,还有三只猫。
开上三辆车,沿著公路一路向东。
这回是真的开始玩了。
一路逛吃逛吃。
逛的是植物园、花卉基地、產业中心。
小骆总哪里都有熟人,走到哪儿都有人带著。
想参观?安排。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云南的花真多啊。
小骆琪喜欢美美的花,骆一航也有需求,那就逛吧,可著劲地看。
乱花渐欲迷人眼,一路走来,看花真是看迷糊了。
目之所及,满山花海。
被起伏山峦环抱的谷地募然展开一片真正的、流动的色彩海洋。
那一头是汹涌的红色。
这一边是沉静的蓝色与紫色。
远处,一片纯净的白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更远的坡地上,金黄与明橙肆意泼洒。
看不清花瓣,看不明花形。
只见得大地被裁剪成无比规整又无比豪迈的巨幅织锦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复杂而沉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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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媚的、清的、幽的,甚至带一丝青草汁液被阳光蒸腾后的生涩气。
暖洋洋地包裹著,隨著微风一阵浓、一阵淡。
天是洗过的蓝,云是停滯的白,山是沉默的绿,而中间这铺天盖地的花。
带有轻微压迫感的。
不是让你想去採摘,而是让你想沉入,让你在这色彩的波涛中暂时迷失————
如此花谷一个一个接著一个,短短几天功夫光是玫瑰花,就看了不下一千种。
看不完,看不够,想都搬回家去。
骆一航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鲜切花?
隨便来几捧,骆琪和林佳抱著美去。
你娃罗庆財黑壮糙汉要个啥子花,还专挑那花不溜丟好几个shai的,配你那黑脸难不难看。
啥?为以后?提前体验体验?
你娃有情况啊————
骆一航要的全是花种,这家来二斤,那家来八两。
珍稀品种?独苗苗?突变的没种子?
那就掐个叶叶掰个枝子,家里设备多,没种子组培也一样。
样本袋恆温箱,车上带的有。
主打一个雁过拔毛不能空手。
顺带著,在版纳时候鸟儿们叼回来的那几片草啊叶啊,也就都混进去了。
至於吃。
到了云省,那自然得尝尝本地最有名的蘑菇。
吃完能看见小人那个。
一场雨后,人在个旧。
借玉而生的菌子刚展开。
就被当地山民踏著露水採下。
两个小时后已经上了餐桌。
最是鲜嫩肥美。
肥厚如牛肝的牛肝菌;身形细长、头顶灰帽的鸡樅;泛起诡异靛蓝色的见手青。
还有青头菌、老人头、珊瑚菌————
以及很多种叫不出名字的野生蘑菇们。
一把子全倒进已经熬成金黄清澈的土鸡汤中。
咕嘟咕嘟翻滚的鸡汤瞬间平静。
但隨著时间流逝,一股复杂的、浓郁的、带著土地芬芳与木质清香的奇异鲜香,开始从锅盖缝隙中钻出,那香气霸道而立体,鸡汤的醇厚成了谦逊的底色,菌子自身释放的胺基酸鲜味成了主角。
你只能坐著,看著沙漏无声流泻,闻著那越来越勾魂的香气,听著汤底“咕嘟”的轻响,唾液疯狂分泌,却无处安放。
然后。
骆一航这一帮人的餐具都被收走了————
“到底是谁啊,手这么欠,筷子都没了。”
“財娃,我看见了,就是財娃,他掀盖来著。”
“我那是怕糊锅,想搅合搅合。”
“你个煮泡麵都能煮成麵糊糊的娃,还知道糊锅?”
“你咧,你咧,到底是谁上月把餛飩煮成丸子面片汤————”
骆翔脸上笑呵呵看著几个小子斗嘴,悄悄的把手从桌子上拿下去,在大腿上搓了搓————
好不容易。
“嘀”声一响,沙漏流尽。
服务员如约而至,摆上碗筷。
砂锅开盖的瞬间,水汽蒸腾如云,仿佛打开了山林的结界。
汤色已从清亮转为一种温润的淡茶色————
用小勺轻轻舀起一勺汤,吹散热气送入口中。
“嘶~~哈~~”
一种极具穿透力和层次感的“鲜”在口中炸开。
它不是味精的直白,而是无数种胺基酸共同映照的月光。
鸡樅带来甜,牛肝菌贡献肥腴,见手青化入绵滑————所有菌子的魂魄都在这口汤里交融、升华滚烫地滑过喉咙,暖意瞬间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然后是吃菌。每一口都口感分明。
青头菌菌盖滑嫩如凝脂,菌褶却保持著一丝脆生生的结构感。咬下去先是滑,后是脆,鲜甜的汁水隨之迸出,口感清新雅致,如同山林雨后的空气。
竹蓀网状的身躯是汤味的绝佳载体。入口时,海绵般的质地瞬间在齿间塌陷,挤压出滚烫鲜美的汤汁,其口感本身则似一缕轻盈无骨的纱,滑过舌尖。
乾巴菌是菌中的老头,肉质紧实坚韧,嚼的时候需要撕扯,就像在扯牛肉乾,越嚼越香,越嚼味道越浓,浓郁的香气醇厚在口中持久不散,特別的像牛肉乾。
珊瑚菌形如其名,分枝如珊瑚,吃起来脆爽非凡,嘎吱作响。
虎掌菌无盖无褶,肉质肥厚,口感绵密厚实,好像在吃大肉片。
鸡樅丝滑中带脆韧,牛肝菌肥厚如鲍鱼————
还有那云南野生菌中那位危险的绝色舞姬——见手青。
一抹诱惑之蓝,是它美味与危险的双重象徵。
口感上,它是极致的“糯”与“滑”。
用筷子夹起时,需小心翼翼,因为它吸饱了汤汁,变得沉甸甸、滑溜溜。
送入口中,牙齿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纤维的抵抗,便温柔地陷入一种肥厚软糯的胶质里,像在咀嚼一块被山野精华浸润了千遍的蹄筋,却又远比蹄筋细腻、纯净风味上,它是浓烈而复杂的。它不像松茸般清雅,也不像鸡樅那样鲜甜直接。它的香气浓郁、
霸道,带著明显的木质与土壤的厚重感,有一种接近牛肝菌的醇香,却更添一丝说不清的、微妙的“野性”。这口感和风味的组合,让人联想到丰腴的鹅肝,但比鹅肝更灵动;也似海参的软滑,却比海参多了山林的魂魄————
“马专家弄得那是个啥啊,口感上有一定的相似性,味道上却差出十万八千里去————”
罗庆財手疾眼快,捞起最后一片见手青美滋滋塞进嘴里。
还洋洋得意舔舔筷子。
还拽句小词儿。
引来一片怒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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